顾云朝拱手道谢:“多谢将军提点!”

    阮清璃摆了摆手,转头对着台下众人道:“有要提出疑问的吗?”

    “没有的话,准备一下,休息片刻,一个一个上来挨打!”

    台下众人叫苦连天!年年回家前,都要被外教习暴揍一顿,不,是两顿,南北各一位,打完才能回家。

    不过,能打过南北城派来的外教习,就可以不被揍!

    强者为尊嘛!

    然而,南北校场怎么可能让这些个子弟兵好过,一般来的外教习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这些愣头青只能被揍的鼻青脸肿,众人能不叫唤吗!

    今年虽然有个十六岁的顾云朝,可是,在校场见识过顾云朝的人都知道,顾云朝可不是什么善茬,那两年除了阮郎星无人能做他的对手。

    顾云朝打不过阮清璃,并不代表在他手下能轻松。

    而且,毕竟南北城有矛盾,借机报复的也有。有时,南城、北城的外教习会互相伤害,打对方的子弟兵时,更会下狠手……

    ………

    今年显然还好,各个鼻青脸肿的子弟兵还笑得出来。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家过年了。

    顾云朝作为外教习,除了来此比试一场,打那些小子姑娘一顿,还得护送这群姑娘小子安全到南城。阮清璃也是如此。

    一方面能验收他们一年的成果,另一方面是保护他们。

    此时,顾云朝等在校场门口,等着南城兵将子女们出来。

    阮郎星跑到顾云朝身旁,他显然回去换了身儿衣袍,十分嘴欠地说:“刚才,你又没打过本君,你又输了!”

    “本君受伤了啊!你都打不过……”

    顾云朝张望着校场陆陆续续出来的人,不太想搭理他。

    阮郎星继续笑嘻嘻道:“今年本君就要离开校场了……”

    闻言,顾云朝终于把目光投向阮郎星。

    其实,今年顾云朝可以不来的,一开始定的人选,也不是他……

    顾云朝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自己请缨前来,最后却被阮郎星嘲笑……

    阮郎星叹了口气,继续道:“去年你离开校场,本君都一年没见你了。”

    “云朝啊,许久不见你了,可想死本君了。”

    顾云朝眼眸闪了闪,忽的撇开头,耳朵霎时间充血,只觉得脸面发热。

    顾云朝咽了咽唾沫,“你你,胡、胡说什么?”

    阮郎星倒是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毛病,他确实想顾云朝啊,这一年没有顾云朝帮他洗衣服打杂了,别人洗的衣服他不喜欢也不习惯,所以只能亲自动手……

    所以,懒骨头阮郎星能不想顾云朝这个免费劳动力吗?

    而且还没有老实人欺负了!

    当然想的紧啊!

    阮郎星抬手,搭在顾云朝的肩膀上,顾云朝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一时间二人勾肩搭背。

    阮郎星在顾云朝耳边吹了口气,凉凉的,随后他在顾云朝耳边,低笑道:“没胡说!本君念你呢!这一年,本君过的不好啊!”

    “你呢?”

    顾云朝的脸更烫了。

    他这个年纪,敏感又容易悸动。

    而且,自从阮郎星与顾云朝逐渐熟络之后,阮郎星言语时常暧昧轻佻,让顾云朝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让顾云朝无所适从。

    “我、我没有想你。”顾云朝干巴巴道。

    闻言,阮郎星忽的低笑出声,“本君也没问你,想没想本君啊?”

    显然,阮郎星再次惹到顾云朝了,顾云朝一把甩开阮郎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阮郎星笑了一会儿,才道:“云朝啊……别生气嘛,本君是问你,这一年过的如何?”

    顾云朝不答,选择沉默。

    阮郎星也不恼,嬉皮笑脸凑过去,不着调道:“云朝啊,你黑着脸的模样,也很俊呢!深得本君的心!”

    顾云朝紧紧蹙眉。

    这时,阮郎星戳了戳顾云朝的手背,然后捏了一下他的小指,软着语气道:“别气了!”

    “……”不知为何,顾云朝心脏狂跳,这是阮郎星的一贯作风,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云朝从一开始的抗拒和疏离,逐渐变得不太正常……

    阮郎星见他不理,又问道:“明年……你还来校场吗?”

    顾云朝不答。

    “那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阮郎星用胳膊撞了一下顾云朝。

    ““若你明年来校场,本君明年也来……”

    “本君回北城后,就不好出来了,恐怕,见你一面都难……”阮郎星惆怅道,语气暧昧不清。

    一听这话,顾云朝喉结滚动,眼底闪过慌乱。

    阮郎星偏了偏头,看着顾云朝,“所以,你明年……还来校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