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两军交战,最重要的莫过于士兵们的士气,毫不夸张地说,有时候只要士气够了,就能事半功倍,算是赢了一半。

    然而,士气最关键的就是前锋们冲锋陷阵带来的。

    正因为这个位置重要,所以在排兵布阵时,前锋都会选用军中的精锐兵将排在最前面的位置。

    所以,带领这群精锐兵将的前锋将领人选,更是重中之重。

    这位将领往往要有经验,有能耐,武功高强,还有……要有大无畏、毅然赴死的精神。

    “前锋将领,正应了,必死之下,只有勇者,能搏一线生机。”

    “所以说,前锋将领在战场上是至关重要的,并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顾云朝看向顾可也想目光深沉,他毫不犹豫地否定道:“你做不了!”

    “为什么?”

    顾可也皱着个小脸,不服气,凭什么他做不了?他都还没试过,为什么哥哥就断言他做不了!?

    “没有为什么!我是主将,我说你做不了,你就是做不了!”顾云朝丝毫不管顾可也伤心的眼神,依然否定道。

    “可是,刚才我听见了!顾舟说我做的了!顾舟是将领,也是领兵主将,他说我能啊……”

    “我已经在努力练武了!我以后一定能做哥哥最得力的前锋将领!”

    顾云朝狠狠瞪了一眼顾可也,眼尾微红,气急了,怒道:“你别跟我说话!别跟着我!”

    说完,顾云朝大步走了。

    顾可也先是一愣,后又立即追上去,却逐渐跟不上顾云朝的步伐。

    “哥哥……”

    顾可也泪眼汪汪地喊了一声,旋即眼泪滴落,逐渐糊了满脸。

    顾可也直愣愣地站着,就这么看着顾云朝逐渐走远,消失在他眼前。

    他分明已经很努力追赶哥哥的步伐了,他努力了,他想跟哥哥一样,做一个百姓敬仰的英雄。

    可是,他还差远了。

    ………

    顾云朝赶去花石林前方的校场。

    刚才在书房,顾舟显然是看出了他的不满,叫他不必去平丘了,先去花石林学着。

    他要熟悉南城周围地形和各种排兵布阵,为日后管理南城安危做准备。

    其实他已经很熟悉南城地形了,可是顾舟显然不这么认为,还是要他反复熟悉确认。

    他准备常住在校场,不准备回顾府了。

    顾云朝把屋子收拾出来后,他又去练武场打了几架。

    顾云朝烦躁不已。

    一是因为,明年可能要食言了,他恐怕见不到阮郎星了。

    二是因为,他爹的心思,既然顾舟已经对他开口了,显然已经打定心思要顾可也冲在最前面了。

    这些事,尽显他的无力。

    他回房间,坐在案前,提起笔,想要写信给阮郎星。

    在南北校场时,阮郎星送了他一只信鸟,说是他若给他写书信,可以直接送到阮郎星手中。

    可是他一直没有用过,而且,还把信鸟给饿死了。

    在平丘没有专门负责喂鸟的人。顾云朝每日事务繁重,根本没时间去看一眼,等他有空时……那信鸟已经很不幸地死了,他也不知道是病死了,还是饿死了。

    应该是饿死的吧!

    顾云朝把笔搁下,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每次见到阮郎星时,总是烦的不行,然而,见不到阮郎星时,心中又感觉空落落的,浑身不得劲!

    顾云朝一度以为他自己病了,他还专门去看了军医。

    军医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他别乱想,好好休息。

    可是,顾云朝知道好好休息根本不管用。

    他有病。

    具体是什么病,他不知道。

    可是,他想见阮郎星的心思日渐强烈,就在他实在心慌难熬之际,他偶然得知南北校场派人来请外教习了,凑巧换人还未定下人选,当时,他便决定,他要去见上一见阮郎星。

    一面也好。

    他去见了阮郎星。这样,他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

    所以他背着顾舟去了南北校场。

    果然,他在见到阮郎星后,就好了。他甚至又开始觉得阮郎星烦人、嘴贱、骚包。

    可是,当他听着阮郎星说他要启程回北城了。

    顾云朝却想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阮郎星了。

    他的心脏不禁抽痛了一下,那难以言说的滋味儿真难受。

    他见了阮郎星,如今回来了,他的病,反而更严重了。

    顾云朝想不通,去见了阮郎星,他的病怎么还更严重了呢?

    不应该啊!

    在南北校场那段日子,他是十分烦阮郎星的,阮郎星总是来挑衅他,总是诓骗他,总是说着不着调的话让他误会。

    按道理说,他不该想见一个他厌恶的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