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说的那些骗他的话、模糊不清的话,总是让他既开心又难受。

    顾云朝有些烦躁,拒绝道:“你自己去,我待会儿去。”

    阮郎星不乐意了,“天气冷啊!穿着湿衣服会受寒!现在去……”

    说着,不管顾云朝的意见,揽着顾云朝往更衣的房间而去。

    南北校场内,专门在练武场旁边设置了一间换衣服的房间,方便大打出手后,更换破烂的或是脏了的衣物。

    这里也放置了各种止血药和绷带,方便及时处理伤口。

    冬日里冷,这些校场学生便想了办法,筑了几个类似灶台的台面,留了烧火的口子,烧着炭火,为了不浪费柴火,上面又搁置了铁锅,热着水,如此,室内不仅暖和了,也能方便洗漱。

    见阮郎星与顾云朝勾肩搭背进来,正光着屁股墩舀水冲洗的、穿衣服的、龇牙咧嘴包扎伤口的、好几人都纷纷看来。

    阮郎星放开被他挟制住的顾云朝,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出发!”他一看这几人的穿着,便知道是北城的。

    闻言,所有人都更加麻利了。

    阮郎星拿出叠放整齐的衣物,然后低头,正解开腰带,准备换回自己的衣服。

    上场比试时,他们是换了一身更加利落轻便的衣服,这时,只需要换回就可以了。

    阮郎星很快只剩一条亵裤,他正要连亵裤也一起脱掉,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

    阮郎星扭头,顾云朝正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阮郎星放在裤子上的手一顿,感觉有些不对劲,问顾云朝:“怎么了?”

    顾云朝猛地惊醒,扭开头,去拿自己的衣服,“没怎么。”他语气平静,然而拿衣服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顾云朝觉得,他越来越不懂他自己了。

    不可否认,阮郎星的身体锻炼的很漂亮,精壮有力。

    可是,他也不差啊,顾云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阮郎星有的,他也有。

    那他刚才到底在看什么?竟然还看愣了,还紧张到心脏止不住狂跳。

    顾云朝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这时,阮郎星凑了过来,笑道:“云朝啊……是不是看本君身材好,羡慕了?”

    此时,阮郎星已然换了里衣。

    顾云朝没理他,低头,伸手,开始解腰带。

    阮郎星却没有要走开的样子。

    顾云朝正要脱里衣的手一顿,扭头看着阮郎星,“你站在这里干嘛?”

    阮郎星就大大咧咧站在顾云朝右手边,看着顾云朝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下来。

    阮郎星眼神躲闪,微微撇开头,不知道为何他的耳尖迅速染上绯红,一向话多不结巴的北城少君,此时却有些支支吾吾。

    阮郎星不看顾云朝,干咳两声,答道:“不干嘛,随、随便看看……”

    “你、你,你刚才也,也看本君了,本君看看你,又怎么了?”

    顾云朝:“……”

    闻言,顾云朝也撇开头,脸颊发热,不敢看阮郎星。

    顾云朝抓着里衣,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忽的,柴火噼啪作响,彻底炸响在顾云朝和阮郎星耳边,二人皆是一惊。上阵杀敌都不带眨眼的两人,却仿佛被小小的柴火烧响吓到了。

    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底看到那一抹忽闪而过慌乱。

    阮郎星似乎是猛地惊醒,连忙迅速后退,却不想一脚踹在身后的药箱上,显然是刚才上药那小子留下的。

    阮郎星紧张又慌乱,被绊了一下,下盘不稳,就要后仰。

    幸好!阮郎星反应很快,他立即伸手拉住什么,霎时间便稳住了身形。

    可是,还没稳住多时。

    “刺啦——”一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顾云朝的衣服破了!

    这一系列声响,扰人心绪。不知为何,竟有几分让人意乱情迷。

    阮郎星这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拉住的正是顾云朝的里衣。

    而,在阮郎星拉住顾云朝里衣的同时,顾云朝也伸手,拉住了阮郎星。

    此时,阮郎星手里握着顾云朝破了的里衣,顾云朝拉着阮郎星的手腕。

    阮郎星呼吸一滞。

    顾云朝握着他手腕的手在收紧,手心似乎浸出热汗。

    阮郎星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云朝,眼底染上莫名的炽热的情绪,仿佛只要顾云朝给个反应,他立马就能将对方生吞活剥。

    他与阮郎星肌肤相触的位置,似乎十分烫手。

    片刻,顾云朝忽的放开了手。

    顾云朝撇开头,然后镇定如常地将身上剩下的里衣脱下,双手搁置在前,将里衣拿在手里。

    “你不冷?”顾云朝没看他,提醒道。

    阮郎星惊醒,这才走开,继续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