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东西估计是山匪都懒得带走的,整天守着这堆东西,有什么意思?

    两人站在房间里都没有能落座的地方,但好在空间够宽敞,分为内外两间。

    江影四顾观房屋的构造,小时拿着手里行李也略显局促,半天才从包袱里掏出手巾,把桌上和椅子上的灰尘都擦了一遍,才把行李放在上面。

    “江大人坐下休息一下吧。”

    确认木屋的构造不会随便坍塌,才走过来,顺手拿过桌上摆着的茶壶,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别江大人江大人的叫,叫影哥。”

    “影…影哥?”

    闻言,小时眼中闪露出疑惑,他从没听说江大人有其他名字,还有哥这个称呼……是可以的吗?

    “这里不是在皇子府,随便怎么叫都成。”

    只要小时心向着他,其他的都无所谓,江影还在想着别的事,嘴里嘟囔,“明天先找木头打两张床。”

    小时快速接上话,“影哥,交给我吧,这个我会。”

    见小时一脸兴奋劲,江影会心一笑,这才是他想要的精神状态,还是年轻人好玩,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

    眼看着天也晚了,江影在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板床上凑合一夜。

    晚上暗卫都下到地室里,只有江影和小时留在上面,他倒要看看会有什么豺狼虎豹过来。

    山巅上夜风有点凉,江影住在里屋,还是能感觉到穿堂而过的凉风。

    睡不着,江影坐起来看着破旧的窗栏外那轮散发着光华的明月。

    今夜的月亮异常明亮,也很圆,江影才疏学浅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轮明月才能体现体现他对明月的感慨。

    什么都变了,只有这轮明月没有变,始终是那一轮,突然能理解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只是他没有人要思念,只是感慨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他现在正面临一个新的人生,一个几乎注定的结局,有时候会有一难以言喻的孤独,只因这里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也没有人认识真正的他,一直是活在别人的身体里,别人的人际关系中,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一个人能和他共明月。

    那个人能听他说心里话,了解真正的他,而不是介于这副身体。

    此刻,东宫之中也只有那轮明月在照耀。

    南宫瑾站在梧桐树边,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明月挥洒在庭院中,薄薄的月光淡而恬静,他喜欢这种感觉,从小就喜欢。

    目光下移,他看见遗留在大理石上的那片血迹,正是这样的月光将血迹衬得很明显,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倒在哪里的样子。

    想起那个人,南宫瑾的心中总能掀起某种异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让他会忍不住想,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或许只是因为他接触的人太少,对他这么好的人也太少。

    那天看到他用濒临绝望的眼神恳求地望着他,南宫瑾承认自己有点难受,胸口那个地方,尤其是最后还哭了,那个人居然会害怕?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南宫瑾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没有人告诉过他,只隐约地感觉到那个人和别人不一样,可是他们还会再见吗?

    南宫瑾站在月光下,身后是无尽的黑暗,眼前的那点光他也没有抓住。

    黑暗中一道黑影渐渐显形,来到南宫瑾身后。

    “殿下,五殿下开始行动了。”

    第23章 山匪“媳妇”

    南宫瑾没有回答,半晌才转身径直推门走入比这夜晚更黑的房间里。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南宫怀,从他记事被封为太子开始他就深知自己的身份与别人不同,纵使这些年一直在极力隐忍伪装,还是没能够远离这些纷争,反而让他这些所谓的兄弟们变本加厉。

    南宫怀所图不过也是最终那个皇位才做势拉拢自己,他与那些皇子不同,却也没不同到哪去。

    这些年除了努力做一个废柴太子,私下里也会筹集力量,然而手下只有一个暗卫,所行处处受限,只能私下做一些防备保住这条命。

    这个太子他做的厌烦至极,可若是不做太子他依然是死路一条,唯有麻木地活着他才能勉强保下这条命。

    夜渐渐浓了,窗外的月色也渐渐模糊,江影终于在这朦胧间找到一点困意,慢慢躺下挨着包袱准备眯上眼睛。

    就在这时,身边的风好像变大了。

    江影缩了缩脑袋,一阵凉风窜进后颈,空气中似有火光晃动,随后耳边也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起身顺着窗户望见不远处有一队人影靠近,不知道小时有没有发现。

    江影顿在原地,估摸着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山匪了,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来这第一天就遇到山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