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楚云熙就哭着闹着说要回府,自从那次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楚云熙留下了阴影,之后他更是一步都不愿再踏足外公府上了。

    这些年来,他都是躲着,要么就是撒娇糊弄过去。

    楚云熙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了。

    “兄长,我忽然想到我还有功课还没写完,我先回去了。”楚云熙说完转身就跑走了,生怕慢一步会被兄长抓去外公府里。

    楚云暮早猜到他会跑,也不在意他的谎话,自己迈步往府外走去。

    郑国公看到他来,又看了眼他身后,看到君晏没在,脸上才有了笑容。

    “怎么想到过来了。”

    楚云暮笑道:“程茵表妹有喜了,母亲今日去看她。”

    “这是好事啊。”郑国公也跟着高兴。

    “我这不就马上来告诉外公这个好消息了。”楚云暮笑着坐在了外公对面。

    “只怕还不止这个消息。”郑国公哪里猜不透他心里的小九九,“我听闻那六殿下在赏秋宴上说自己是断袖,算他对你还有几分真心。”

    “你今日怕是也与娶妻之事脱不了干系吧,你娘催你娶妻了?”

    “我年岁也不小了,娘难免着急,只是如今我又不能同她说实情,只能借外公府里躲上一躲。”

    他身为楚府嫡长子背负的东西太多,连与心爱之人相爱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他又何尝不想像君晏那样,坦然承认自己断袖。

    但总归不会太久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便可正大光明,到那时也不怕有人阻拦他们在一起。

    第146章 流民

    夜凉如水,连日来的雪虽停了,寒冷的天气还是很多人不愿出门。

    但在纸醉金迷的花街柳巷仍旧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马车占满了道路,衣着暴露的青楼女子好似不怕冷似的,站在门口娇笑着卖弄风姿,吸引客人入内。

    而在这样热闹街道某条阴暗的小巷子里,上演一场无声的厮杀。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冽,刺红的鲜血将地上未化的白雪染红了一片。

    第二日清早,有路过的乞丐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场面,失声尖叫。

    三皇子遇刺的消息瞬间传满了整个上京,引得满朝官员哗然。

    三皇子君彻腹部中了一刀,但好在被太医院尽力救治了回来,目前暂无性命之忧。

    皇帝大怒,命刑部,大理寺彻查此案,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幕后凶手。

    而三皇子君彻原本接手的安置受雪灾百姓的事宜落到了楚云暮手上。

    这样的差事办得好便是大功一件,若办得不好保不准就有牢狱之灾。

    三皇子一党的官员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楚云暮办好,自然会百帮刁难。

    城外密密麻麻排着队等着领粥食的受灾百姓,里头大多人都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而来,身上的衣服大多轻薄破烂,脏污将他们的皮肤染得哟黑。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瘦柴如骨的模样比城里的乞丐还要凄惨。

    坐在马车里的楚云暮将车帘放下,轻叹了一口气。

    “楚大人准备如何安置他们,先前三殿下所做的部署都会全暂停,从明日开始,便要全由大人主里了。”

    “楚大人可要下车去看看?”

    被选做楚云暮副手的年轻官员是今年的榜眼叶桥。

    叶桥说是年轻,但年岁却比楚云暮还要大上一岁,也早以娶妻,还有了个一岁的儿子。

    叶桥早就听闻过楚大人的事迹,一直很敬仰,这次能在楚大人手下做事,他感到很荣幸。

    “……”

    “…回城吧。”

    前世的记忆蜂拥而来,将他拖回了第一次被捕进大理寺的情形。

    他不愿再去接触那些人,看到那些人总会让他想起,他们哭着求他,求他替他们挡下罪责。

    马车进了城里,楚云暮抬头询问叶桥朝廷拨下来的款项。

    “拨了十万两,但先前三殿下已经用了三万两用于购置粮食,棉被等,如今到我们手里还有七万两。”

    “如今城外受灾的百姓已达到千人,每日还会增加从别处来的,数量太多,每日用在粮食的花销也是日渐巨增。”

    楚云暮垂眸沉思片刻:“将账本支出明细一并要过来,明日交于我。”

    “是,大人。”

    前世就是账上出了问题,加上那些百姓受到钱财的引诱便用谎言将所有的过错的泼到他身上。

    这一世绝不能再出差错。

    叶桥做事很细致,很快将账本要了过来,还亲自去粮铺,衣铺等要了一份账单明细。

    楚云暮细细看了一遍账本,又对了账单,明面上并无问题。

    他又命去叶桥去查布粥的粮食存放地,去看那些棉被分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