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书房,楚烨让他先坐下。

    “今日之事谢父亲为子玉出头。”

    “我岂能容忍别人欺辱你,你是我的嫡子,身份尊贵,那刘贤是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你,若不是陛下顾及太子,我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楚烨愤慨地说完,又道:“你在朝中如何行事我不干涉你,只是今日刘家敢这般看轻你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陛下如今稳坐帝王,一切都尚未有定数,你可要想好未来的路。”

    楚云暮垂眸,他知晓父亲是在提醒他,劝他不要过早的站队。

    半晌,楚云暮才试探道:“父亲觉得…六殿下如何?”

    楚烨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了在宫里没有存在感的皇子。

    “好端端地你提他做什么。”楚烨皱眉,“他虽贵为皇子,但到底是乡野里长大的,行事作风都与那些野蛮的村夫般上不得台面,且不说他性子粗暴,还伤过你。”

    “就拿近日传他是断袖,喜男子的流言,你还是要离他远远的,最好别与他扯上干系,要不了两年陛下应该会给他封王赐封地。”

    “……”

    楚云暮的沉默落在楚烨眼中便以为他是因为今日的事累了。

    “你先回去歇息,这几日好好待在府里修养身子。”

    楚云暮起身道了句是,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玉竹院第一件事就是喊彩月备了热水沐浴。

    哪怕是过了大半天,衣服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催情香。

    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正欲解腰带时,一只从他身后环住了他。

    熟悉的冷梅香萦绕,楚云暮周身放松了下来,微微向后靠。

    “怎么过来了?”

    哪知君晏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慢慢地解下了他的腰带。

    没有了腰封的固定,衣袍变得宽宽松松,脖颈前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我帮哥哥沐浴。”

    哪怕是君晏刻意将声音放得温柔,他还是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怒意。

    君晏在生气。

    楚云暮握着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旋即转身同他面对面。

    “今日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话一出,君晏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杀意,但被他极快掩了去。

    “哥哥,我可以杀了他吗?”

    “……”

    楚云暮握紧他的手,试图让他的平静下来:“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谋划的局,刘贤他不过就是被我选上的可怜虫,陛下已经判了他罪行,你若动手,会让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你放心,他没碰到我,就是身上沾了些不好闻的味道。”楚云暮说着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帮我沐浴,你帮我把这难闻的味道洗净好吗”

    君晏又一次恨极自己不够强大,若是自己足够强大,哥哥又怎么会谋划这样的局委屈自己。

    开始萌芽的野心迅速生长,君晏不再是被哥哥推着去争夺那个位置,而是他自己想要,他需要那个位置来保护他的挚爱。

    他不想让哥哥再为他以身犯险。

    “好,我帮哥哥洗净。”

    听到君晏妥协,楚云暮一颗心才安了下来。

    他清楚君晏的心情,只是如今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行事的时候。

    很多事情他们只能忍耐,但不会一直忍耐的,总有一天可以回报给对方。

    只是在这些之前,他们需要忍耐,等待,藏锋。

    等到时机成熟,再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说】:主角团都不是好人,这里面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第150章 战事

    年节将近,城外的流民自行建造的房屋也都陆陆续续住了进去。

    皇帝就此事又大肆嘉奖了楚云暮一番,朝中有人眼红的,但也不敢明面上出言不逊。

    愈近年底,忙了一阵子的楚云暮终于能开始放年假了。

    年节的喜气在一道从边城传来的信报减淡了。

    边城遭遇到了周边几个小国的骚扰,但这些小打小闹的背后或许是更大的阴谋,于是边城留守的将军便修信上书陛下。

    希望能给予粮草的援助。

    国有难,皇家自然要以身作则,不仅要派粮草援助,还要派皇子作为监军赶往战场。

    赶往战场难免要接触到战事,危极性命之事不是谁都乐意去的。

    皇帝还在为难派何人时,德公公在门外恭敬禀告。

    “陛下,六殿下求见。”

    皇帝一时间还没想起六殿下是哪位,片刻后才想起是谁。

    皇帝蹙眉道:“他来做什么?”

    “回陛下,六殿下为边城战事而来。”

    “……”

    皇帝还在愁人选,没想到就来了个送上门来的。

    同一时间,某间茶楼里,越清熠正犹豫着该怎么落下这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