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薄唇中吐出的灰白色烟雾缓缓升腾而起,隐匿了男人俊美矜贵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病重?”

    杨熠和郑浩低着头,不敢对上那双散发着湛湛寒光的狭长墨眸。

    他们心里很清楚。

    先生这一‘病’,应该是好不起来。

    这个随意扯出的借口,也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结局。

    一片寂静中,傅霆琛吐出口中的烟雾缓缓开口。

    “看好老爷子,这件事不需要他配合。”

    冷冽的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可怕寒意,似乎只要他想,就能毫不费力的将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都陷入危险之中。

    不管傅齐明打得是什么主意,他都不能让老爷子陷入危险之中。

    杨熠和郑浩也瞬间听懂了自家老板的意思,面露了然。

    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天气阴沉的令人压抑。

    没有人知道。

    傅家即将发生的巨大变故,将在京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杨熠和郑浩离开后,傅霆琛拿出手机拨打了赫延的电话。

    “霆琛——”

    赫延那惯来带着笑意的懒散声音,此时听上去格外的疲惫。

    “嗯,”

    傅霆琛开口,将和霍随安合作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赫延的听到了好友的意思,双眸骤然眯起。

    有了霍随安的牵扯,霍景浔短时间内不会有精力思考其他的事情。

    而这,也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我知道了,谢了。”

    “谢?”

    傅霆琛挑眉,冷冽的声音不紧不慢。

    第656章 不会,我向你保证

    “我要是没有记错,”

    傅霆琛的声音不紧不慢,偏偏又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你和乔安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个谢,还轮不到你说。”

    赫延:……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在自己心头扎一刀?!

    “我收回,挂了。”

    电话挂断后,他立即按下了手边的按键。

    刘松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赫总——”

    “把近一个星期的会议和合作,全都提到今明两天,”

    赫延薄凉的眉眼带着冷意。

    一个星期的事情有多少,刘松再清楚不过了。

    压缩到今明两天,也就意味着要不眠不休了。

    “赫总,您这是要?”

    赫延从单人沙发里站了起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落地窗边,逆光而立,俊美妖孽的脸上光影交错。

    自从安安出事后,他才清楚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很多。

    “我要去趟e国。”

    刘松看着赫延的背影,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也不再说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傅氏庄园。

    “叩叩叩——”

    “叩叩叩——”

    时晚就端着杯热茶走了书房。

    “阿琛。”

    短短两天而已,她却瘦了不少,整个人越发纤细。

    傅霆琛沉稳的眸子看着时晚明显又小了一圈的脸,幽深的眼底冷了几分。

    他会给晚晚讨回来的。

    “阿琛,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时晚将手中的补茶放到了桌上,自己则走到傅霆琛背后帮他按起了肩膀。

    “傅齐明有动作了?”

    傅齐明再怎么样也是阿琛的生父,对付他和对付其他人不一样。

    阿琛再怎么恨他,心里也不会好过。

    “嗯,”

    傅霆琛伸手,将人从身后拉到怀里坐着,温声开口将当前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在时晚看不到的地方,缓缓凝成凌厉锋锐的弧度。

    “阿琛,对不起,”

    时晚声音温软。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霍景浔就不会对安安出手。

    阿琛也有更多的时间布局,不用这么急的出手。

    将整个傅家蛀虫彻底清除的压力,是她所不能想象的。

    “晚晚,我再说一次,”

    傅霆琛听着时晚柔软的声音,眸中的冷厉散了几分,他抬起她的头,强制她和自己对视。

    “不管是乔安的事,还是傅家的事,都不是你的错,”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时晚脑后的发丝,动作轻缓,声音也刻意的放柔。

    “不要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眼前这个男人,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无条件的包容她。

    总是会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时晚心中动容,心底却仍旧不能彻底放松。

    “傅齐明筹谋了这么多年,肯定会有自己的底牌,”

    她专注认真的看着傅霆琛,声音放得更加柔软。

    “阿琛,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傅霆琛看着眼前那双满是自己身影的眸子,冷冽的声音放柔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