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什么?”

    “这次过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嗯?还有呢?”

    “也不许……一个人躺在……”最后那半句话,舒伯珩实在是说不出来,于是只好讨饶地看着庄凌。

    庄凌叹了一口气,“我替你说吧,不许一个人躺在我碰不到的地方。知道了没有?”口气有些凌厉。

    “……知道了。”

    “嗯。不就是半年嘛,我等得起,真的。”说虽这么说,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甚至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下来,落到舒伯珩的手背。

    舒伯珩的手微微一颤,抬头,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单手搂过正默默掉金豆子的某人,轻轻地摇了摇,安慰道:“又不是不见了,在视频上也一样。”

    不说还好,一说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万一……万一没信号呢?”

    “……”

    “你说啊!万一没信号呢?”

    “……”舒伯珩知道庄凌就是想无理取闹一下,因此也就没当回事,亲了亲他的额角,宠溺道:“那你就找个有信号的地。”

    “找不到了……怎样都找不到了……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舒伯珩不禁怀疑,自己当初让他放手飞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好了,别哭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不要好看……”庄凌还在不依不饶,舒伯珩最后实在是搞不定了,只好弃械投降,“好好好,那祖宗,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什么?”

    “舒伯珩!我就想要你!听到了没有?”庄凌愤而转身,没想到竟然看到舒伯珩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他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又骗我表白是吗?你想听,我就说个够。于是他转身扑过去,在他耳边一直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每一句,舒伯珩都会回,“我也是”。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啊,庄凌没那么难受了,“金豆子”也停了,有心思去考虑进组以后的事情了。

    “我走之后,你身边不能离人,记得叫陈建斌辞了工作二十四小时待在你身边。”

    “……”陈建斌会疯的吧?想不到你比我还狠。

    “有护工,还有医生。”

    “那毕竟不是自己人,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他。”其实庄凌有自己的考虑,到时候如果要人帮着洗澡什么的,交给陈建斌总比交给别的什么不熟悉的男人好,既然都要被看光的话……等等!等等!打住!一想起舒伯珩可能全身被看光,庄凌就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烧,恨不得毁灭世界。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舒伯珩只是在陈建斌面前露了一个胸膛,他就气得半死,这下要全部……全部……天啊!不行!这绝对不行!原来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已经不知不觉达到了这个程度了吗?竟然比舒伯珩对自己的毫不逊色。

    这边舒伯珩是真的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他只能看着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竟然流起了鼻血。

    “!!!”

    这些舒伯珩有些失了分寸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流起鼻血了?”说着温凉的手就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面,“有些烫,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

    “没有的事,别乱说。我身体好着呢。”因为心虚,庄凌的眼神有些游离,说话声音也由于不断流淌的鼻血变得瓮声瓮气的。

    “我去厕所处理一下!”说完之后就落荒而逃,只留下舒伯珩半躺在床上一头雾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伤心得不能自已的庄凌,一转头竟然会想到这么旖旎的画面上去,该说演员联想力太好吗?

    等庄凌处理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他发现舒伯珩竟然已经等不及就这么靠着床头睡着了。

    他叹了一口气,心道果然还是太虚弱了,这样下去会很辛苦吧。

    第二天,就是庄凌要上飞机的日子。他依旧选择舒伯珩没睡醒的时候偷偷地走,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痛苦的生离。

    等到舒伯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单人病房瞬间显得冷冷清清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第180章 走了

    “人走了?”

    “对,已经上飞机了。”

    “嗯。”

    “……”陈建斌又等了一会,发现舒伯珩确实只问了这么一句话就不打算再说了,他不由得觉得很惊奇,“就'嗯'啊?!”

    “嗯?”

    “不是……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嗯,不然怎样?”

    “你家庄凌走的时候可是红着眼眶的,这不科学,你怎么着也得……”

    “又不是生离死别。”舒伯珩尽量淡淡地说,但左手却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表明他的内心并不那么平静。

    “得得得,”陈建斌显然也看出来了,“我不多说了。你家庄凌走之前特地嘱咐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这不,我一请了长假,就马上直奔这里了。”

    “你大可不用这样,反正在同一家医院。”

    “那不行,我的科室离得远,万一有个什么事我赶都来不及。再说了,过两天你就要正式化疗了,身边不能离了人。”

    “……”

    “行了行了,再睡会吧。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

    “……”舒伯珩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陈建斌重新按倒在床上,他本来想闭目养神,却没想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有医生偷偷过来检查过。

    就在舒伯珩沉睡的时候,庄凌已经踏上了z国最西边的一座城市,庆城。

    这是一座高原上的城市,所以庄凌刚下飞机,马上就感到了轻微的不适,他心道,这高原反应果然不是盖的,还好舒伯珩没有过来,否则,以他的身体,怕是一下飞机就得直接拉到当地的医院吸氧去了。

    还好它并不是一直在这拍摄,只是把这作为第一站而已,否则所有的演员非得疯了不可。

    说起来也是一把心酸泪,这个梁晋导演拍电视剧,不喜欢固定在一个地点或方位选景,而是天南地北地跑。就说这部《天狼》吧,庄凌看过行程表,几乎就是把z国四个方位都得跑遍了,工作强度可想而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狗仔和粉丝们一般都找不到他们的具体方位,没有了拦截,庄凌乐得自在。他鼻梁上架着一顶硕大的墨镜,慢慢地走在机场大厅里,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并做了一些化妆,直接让来接人的人都认不出来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高大青年停在他们的面前,“庄……庄老师……您是庄老师吧?”

    “我是庄凌。”庄凌因为一大早被迫离开舒伯珩,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声音难免冷了许多,也不欲与他多说。

    好在来人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很热情地主动接过助理手中的行李,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导演说今天先休息,适应一下这的地形,然后明天举行开机仪式。”

    “好。”

    自然是一路无话,为了避免尴尬,青年开始自报家门,然后说起了当地的美食,和剧组人员的情况,但说了很多之后,发现庄凌实在是兴致不高,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倒是锜慧娟有些不好意思,主动与他说话,从而了解到更多的情况和私密情报,比如说饰演女一号的演员至今没有来,怕是要坐实耍大牌的传言了。

    锜慧娟心中是不屑的,以她的经验来看,不过是一个刚火没多久的小花,竟敢到得比她家庄凌还晚,怕是在剧组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

    “您是说女一吗?”

    “……”锜慧娟真的是服了自家迷糊的艺人了,搞了半天连与他对手戏最多的演员名字都记不得,这样子真的很容易得罪人的你知不知道?

    她不禁心疼起自家的boss来,这么些年,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啊?就这出发前,还在庄凌不知道的情况下叫自己这些人过去,一个个耳提面命地让他们千万要照顾好他。

    “女一……那个叫……秦心,是吧?”

    “人家叫秦心意。”锜慧娟没好气地说道。

    “对,就是她,她不也是风世旗下的吗?风世倒了,她应该正焦头烂额吧?怎么?还要继续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