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图形引擎?”谷涵没忍住,道:“也太小儿科了吧。”

    “觉得小儿科?如果让你们在半个月之内完成呢?”

    大家纷纷说:“行啊,半个月就半个月。”

    “主要是图形学咱们太熟了。从bug动画到特效插件都是图形学开发,还有前段时间空窗期,一直在学习图形学底层的东西。”

    “不是吹牛逼啊,老大,就咱会议室里坐着的这几个人,一人能给你出10篇计算机图形学的sci。”

    “半个月出一款图形引擎鹅已啦,哞问题啦。”

    瞧这一个个辫子翘上天的,都用港台腔 瑟上了。

    楼清焰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半个月研发期,你们同意了哦。”

    “不 ”谢晋还没来得及阻止。

    一群天真可爱的程序员竖起ok手势:“同意同意。”

    “……”谢晋缓慢收回手臂,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那我来说第二个要求。”楼清焰说,“看到这两个字了吗?终点。”

    “终点图形引擎,引擎的名字呀,怎么啦?”

    “这就是我对这款引擎的核心要求。”楼清焰说,“把传统图形学做到终点。”

    “……”

    “?”

    大家迟疑着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穷尽传统图形学的一切可能,压榨出opengl和directx的所有潜力,只要api不更新版本,就再也没人能在这个领域创新。”

    “卧槽……”大家都被吓住了,“老大你是认真的吗。”

    “等一下等一下,”谢晋举手,“我们思考一下。”

    “很难吗?还好吧。”楼清焰微笑道,“我已经把区间给你们缩小了,不研究非真实的,只研究真实的。”

    所谓图形引擎和api,其实就像图形软件一样,都是画图的工具。但它们处在不同的层次。

    用吃馄饨举例,软件是包好的生馄饨,引擎是现成的馄饨皮和馅,api是未加工的面粉和食材。

    api本质是一组函数,能直接指挥gpu干活儿,是软件通往硬件的桥梁。但它太基础了……换句话说处理食材太麻烦了,程序员们摸着自己的小光头,拒绝用它做开发。

    看到这群懒蛋拒绝处理食材,另一群人一拍脑门儿想出一招,那就是做好现成的皮和馅,放在那里供他们挑选 也就是把api封装成各种各样的引擎。

    现在楼清焰想做的是:在现有食材的基础上,做出最好吃的皮馅组合。

    只要食材不更新,其他人的皮馅组合就再也不可能比他们还好吃。

    楼清焰一看这群人目光都呆滞了,故意刺激他们:“半个月,小儿科,啧啧,小儿科,半个月……”

    “日了,”暴躁老大哥李扬跳起来,“就是干!”

    正打算申请加时间的谢晋:“……”

    楼清焰一眼看穿谢晋未出口的话,对他道:“老谢,别想了,半个月就是半个月,后头有后头的活儿。”

    “……好吧。”

    于是新的研发项目就定下了。

    基于现有图形api,开发一套真实感图形引擎,开发需求是 榨干传统图形学在真实感领域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项目马不停蹄地启动,研发组马不停蹄地开始……做题。

    是的,这次的开发和前面截然不同,为了实现榨干传统图形学的伟大目标,楼清焰给他们提出了无穷无尽的函数构造题目。

    传统图形学的本质就是构造函数,基于一些物理或者数学原理构造函数。只要这些题目能解出来,剩下的只不过是敲代码的问题。

    “???为什么,我不是程序员吗,为什么要在这和物理奋战啊!!!”第二天,埋头做题一整天的谷涵趴在办公桌上哀嚎。

    他对面叫王骏毅的小伙儿歪了歪头,整个人哐当一声倒下去。

    “啊啊啊我想死!”小伙儿把头埋在桌子里不肯起来。

    谢晋面无表情地飘过来,“上个变式写出来了?好,下张卷子发给你。”

    谷涵:qwq

    当天晚上,一群人被迫加班挑灯奋战。

    谢晋一边和他们一块做题,一边给他们加油打气:“别灰心,想一想楼扒皮,他可是一个人拿了半摞卷子回家。咱们八个人做一半,他一个人做一半,他不得泪尽到天明?”

    “说真的,楼扒皮哪里来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做八个人的量???”

    “题就是他出的,他心里有数呀!”

    “不管怎么样,我一想到他现在也在家里挑灯奋战,就觉得特别爽,hiahiahiahiahia!”

    事实上……

    楼清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