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她缓慢分开。

    桑离眼眸发亮, 眼尾晕染着一缕湿意,唇瓣色泽更深了些?, 灼艳明媚,让寂珩玉刹那悸动。

    也许是?因为刚亲过的原因, 他的嘴唇和脸颊都生出血色,看起?来不似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两人相互对视,彼此沉默。

    桑离不禁尴尬,轻嗫着说:“你怎么不说话?”

    正想着说点什么调解氛围,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压按着她埋了下去。

    猝不及防间,寂珩玉梗起?脖颈碾吻住她的双唇,不似桑离先?前那般轻风细雨,恰如雪虐风饕,连片刻的喘息都不给她留。

    似是?压抑许久,血腥气混着冷香据占着她。

    桑离意识发蒙,濒临溃散,堪堪支撑着上身的双臂因过度的索求而失去力气,手臂不稳,半个身子?倾压在他身上,掌心跟着触到一片温热的血迹。

    桑离如临大敌,瞬间清醒,挣扎着想要错开,却又被他死死禁锢双腕。

    明明重伤,寂珩玉手上力气却依旧不减。

    欲望大过伤痛,最起?码在这一刻他只想让她属于他。

    失控让他本就艰难维持的理智彻底崩坍,无?法维持人形,腰部至双腿化作蛇体,原本银白的鳞片浸在血中,斑斑点点如同开在雪地?里的腊梅。

    他就那样不顾伤痛地?卷住她的腰身,用力裹住,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嵌入骨缝。

    桑离不敢动,不敢推,嘴唇因为过度的厮磨发胀发疼。

    他掌心下她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毁于一旦,凌乱散离,错落的伤口因过大的情绪再次撕裂,血沫渗出,让桑离一阵心惊胆战。

    寂珩玉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他眼底暗红一片,唇舌间勾连着喘息,过度的疯狂给桑离一种他就算这样死了,也心甘情愿的错觉。

    亲到最后,还是?寂珩玉先?松的力。

    他重重咳出一口血,面颊潮红,一双眼睛清明得可?怕。

    桑离跟着喘,几近贪婪地?吞吐着空气。

    胸腔发麻,唇齿间又酸又胀,舌头木生生地?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怔怔看着寂珩玉,耳朵里面嗡嗡地?响,也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这个缠吻。

    等回过神,目光才似有觉察地?扫过他全身。

    他的蛇尾有气无?力地?从榻上蔓延至她脚边,鳞片碎裂,露出里面猩红的嫩肉。

    桑离记得寂珩玉曾经说过,他的鳞片来自?万法身上的一片逆鳞。

    鳞似盔甲,刀枪不入。

    如今裂开了大半,就连尾巴尖都像是?马上要断开。

    桑离胡乱擦了一把嘴,欲作起?身:“我去找药仙来。”

    寂珩玉扣住她的手腕,语气轻描淡写:“这是?五行雷火造成的伤,归墟的药怕是?治不好。”

    “那、那我去让师兄找你的师父过来,他一定会?有办法。”

    寂珩玉听得好笑?,“谁都不用。”他笑?意浅,却多了几分真实,“我自?有他法,你先?出去吧,等明天我就好了。”

    明天能好?

    这样的伤怎么可?能!!

    桑离攥住他的手,忽有一计:“我把我尾巴给你!我有九条尾巴,可?以分你……”

    话音未落,就被寂珩玉淡声打断:“九尾与命火相连,我还没病到要你舍命的地?步。”

    “可?是?……”

    桑离还想坚持,却见他笑?了笑?:“去吧,让岐进来。”

    桑离坚持不下,不情不愿地?离开。

    目送她远走?的背影,维持在他唇角的笑?容也渐渐收回。

    寂珩玉的目光犹如穿透般地?落在大殿之外,“寂寻。”他声音冷清,“你以前似乎没有偷看别人的癖好。”

    似乎是?受到某种胁迫,殿内烛火不燃,微弱昏光映在龙柱后面,同时也映出那人长身寂寥。

    寂寻站在暗处,长长的睫毛垂着,就这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看完了全程。

    “回来吧。”寂珩玉阖上眼。

    寂寻未动,看向?他似乎在打某种盘算。

    寂珩玉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如今体内灵火半熄不灭,急需加持,不想再在无?端的事情上耗费自?己的精神力。他需要寂寻,就算真的存了毁灭他的心思,也不会?是?现在。

    “寂寻,别让我说第?二?次。”

    寂寻深吸口气,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步伐飘浮,整个人毫无?生气。

    作为从寂珩玉的魂魄里分裂而出的一个傀人,本体的伤害也会?反噬给他们。

    就算两人深知彼此厌恶,关系不复以往,但也必须重新融合,只有这样才能一同活下去。

    寂寻闭上眼,身体一点点化作红雾,重回识海。

    他归来的瞬间,寂珩玉的胸口跟着一沉,熟悉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