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身世不足,能力来凑。你以为云庭看上他什么?我早就说过,祁君轻,就像他的名字,迟早会君临天下,藐视群雄。”

    “……”你什么时候说过?马后炮!

    大佬们的饭局就定在这个酒店最豪华的包厢——文昌阁里。

    这里面,最年轻的都有四十几岁,只有穆云庭和祁君轻两个是年轻人,坐在里面格外显眼。

    “小穆啊,好好干,b市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一定。吴市长,晚辈先敬您一杯,祝您,心想事成。”

    “哦?好好好,喝!”

    穆云庭这话,同样说到吴市长的心坎里去了。心想事成,吴市长可不就指着“望洋台”这个政绩能让他高升,真正进入国家部门吗?

    穆云庭一饮而尽。

    祁君轻看得心焦又不能阻扰。

    52度的五粮液,虽然只是拇指大的杯子,可是威力可不是盖的。

    这时,眼见穆云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这架势是打算挨个轮着敬了。

    祁君轻这时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按住穆云庭的手。

    “实在抱歉,我们穆总因为身体原因不能饮酒,就由我来替他敬各位领导。”

    这下,有人可就不依了。

    “生意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喝出来的?连酒都不能喝,还谈什么合作?”

    “就是,穆总,这可不地道,你敬了吴市长,不敬我们,是不是没把我们其他人放在眼里啊?”

    “陈书记这么说可冤枉云庭了,只是云庭前段时间动了个小手术,医生说确实不能喝酒。要不这样,云庭自罚三杯,给在场除吴市长外的各位赔罪。等日后云庭痊愈,再做东芝山阁,届时,各位领导可一定要赏光啊。”

    “好好好!”他话都说得这么全了,简直无懈可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跟小辈过不去,尤其是可以拉动经济的小辈。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可是,这个陈书记还是不依不饶,“三杯怎么够?至少六杯。”

    “行了老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时,祁君轻给自己斟满酒杯,举着对陈书记说道:“适才是小子鲁莽了,要不这样,我自罚十杯,全当给您赔罪了,加上穆总的份,十三杯。”

    说完,不等别人反驳就一饮而尽。

    然后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不要!”

    “君轻,够了!”

    穆云庭焦急地看着祁君轻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白,身形也有些不稳。

    第53章 拼酒(二)

    他什么都顾不上就直接站起来,夺过祁君轻的酒杯扔在桌子上,并用手支撑住他。

    “看来陈书记比较希望和舒氏做生意,云庭在这里也讨不着什么好了。各位慢吃,云庭有事先告辞了。”

    “你!!哼,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在这里跟我叫板。”

    “陈书记大概不知道,外祖已经决定年后把整个穆氏交给我了。”

    这……什么?!

    所有人此刻的心声大概就是震惊加不可置信。

    穆总和穆董事长,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可以是挂名混日子的二世祖,后者可是真正独挑大梁的,是所有聪明人不能轻易得罪的对象。

    可是除非疯了,谁会把自己奋斗几十年得来的巨大产业,交给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

    这下,陈书记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算他再怎么不忿与之交好的舒氏的名额被穆氏抢去,害他没面子这件事,也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吴市长一看这情况也只能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小穆来,接着喝。”

    “不好意思吴市长,我真得走了。”

    吴市长这才好像才看到祁君轻的状况,问道:“小祁没事吧?”

    “……”穆云庭很想冲他吼,五十多度的白酒一杯接一杯,你说呢?

    这时,祁君轻晃晃脑袋,借着穆云庭的搀扶,走回餐桌,“我没事。”

    “但这事不算完。”

    他右手拿起酒瓶,将面前的酒杯扶正再度斟满,“剩下的九杯,我喝。但是陈书记欠我家穆总一声道歉。”

    “你这么什么意思?!”

    “君轻!”穆云庭看着他的眼睛,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是“算了”。

    祁君轻坚定地摇摇头,不是他要闹,而是穆云庭今天服软了,日后谁都能骑到他头上来。

    所以,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社会法则就是这样,我强他弱,我弱他强。商场如此,官场更如此。

    “那个,小祁啊,年轻人不要太计较。”

    虽然吴市长也很乐意看陈书记的笑话,可这毕竟是在他做东的饭局上。

    胡书记也出来打圆场:“对不住啊吴市长,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君轻!快坐下!”

    “怎么?老胡你们以前认识?”

    “啊?唉,这事怨我怨我,忘记正式介绍了。君轻啊,不久前刚被我和贱内认作干儿子。这孩子不错,上进又有能力。前段时间我这刚给过了一个项目,搞那个文学创作网的,不错!”

    这么一说,又把其他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其实也不过是有一个台阶罢了。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说起来这两年b市涌现的青年俊杰很多啊!”

    “看来国家的经济复苏有望了。”

    “是啊。”

    穆云庭趁机拉着祁君轻坐下。

    餐桌上看似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因为有了胡书记的着重介绍,一伙官员也对祁君轻热络很多,不一会儿,就很多人主动敬酒了。

    祁君轻和穆云庭,现在在那些人看来,就是两座移动的金山。毕竟,目前国家政策虽然还没下来,但警醒的人都知道旅游和文化,是接下来的着重发展对象。

    也只有陈书记这种不开眼的人才会去触霉头。

    而且,祁君轻刚才的表现,也让不少人在心中贴上一个,“这个人不好惹”的标签。

    一阵觥筹交错,转眼已至深夜。如果不是临近年关,纪检的人天天在一些洗浴城、高级ktv蹲点,穆云庭毫不怀疑他们会转战那里继续自己的夜生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君轻就一直喝,那些人似乎都有着把他灌醉的打算,而聪明地不去灌穆云庭。

    穆云庭陪着他去了一趟厕所,祁君轻这傻子竟然嘿嘿地对自己笑:“这样也好,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清醒着。”

    有那么一瞬间,穆云庭几乎想把人直接从厕所拖回家。

    可是他不行。

    他还是得乖乖地回到酒桌上。

    幸好,再长的筵席,也得有散场的时候。好不容易捱到了结束,穆云庭半扶半抱着几乎站不起来的祁君轻走到门口,将那些老爷们一一送上车,才扶着他走到一个角落打电话。

    “喂,宜昕,十分钟之内过来,b市大酒店。”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断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两只手扶着祁君轻,“君轻?君轻?难受就吐吧。”

    祁君轻只白着一张脸闭着眼睛靠着穆云庭站着,不说话也不张嘴吐。

    祁君轻有一个特点,喝醉酒从来不吐。这样对身体特别不好。

    而且他脸白得有些不像话,这让穆云庭就更加担心了。

    好在没多久就看到李宜昕的迈巴赫飞驰而来,后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沈玮。

    “卧槽!这是怎么弄的?!”他帮穆云庭一起把祁君轻弄进后座躺下。

    李宜昕转过来问:“回哪?”

    “去医院吧,我看君轻有点不对劲。”

    沈玮听到这话,也赶紧低下头去看,借着昏暗的灯光,祁君轻的脸白得吓人。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他喝了多少啊,怎么脸这么白?不会是……老李你开快点开快点!”

    “已经一百六了还要怎么快啊?”

    “上一百八!不行就两百!你这迈巴赫不是性能好吗?”

    “这是市区啊大哥!等着交警全城追逐吗?”

    “交警来了你李公子分分钟搞定好吗!酒精中毒是会死人的!”

    坐在角落扶着祁君轻的头在不断地擦拭他的冷汗的穆云庭,听到那四个字,颤抖了一下。

    “就160迈,太快了受不住。老李,拜托你了。”

    “放心吧,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