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怂恿着他。

    他去到时晚的卧室,轻车熟路的拉开抽屉,找到了户口簿和身份证,然后准备好自己的,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时晚的双脚毫无防备的离了地,宗泽将打她横抱起向车库走去。

    时晚尖叫一声,楼主他的脖子,这个人疯了么,“喂,宗泽,你干什么。”

    宗泽并不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然后把时晚放进副驾驶,再绕到前座做好。

    “你到底要干嘛,去哪儿?”

    宗泽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时晚最近对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估计觉得他是个渣男吧,敢做不敢当,而事实上时晚就是这样认为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时晚无语,这个人蛮狠惯了,随便吧。

    车缓缓驶向马路,时晚突然看到宗泽手里拿着的东西。

    她当然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我们要去民政局么?”用的虽是问句,但确是肯定的口吻。

    宗泽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

    时晚愣住了,结婚么?

    为什么是以这样的方式。

    所有结婚的方式里,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种。

    奉子成婚。

    “宗泽,如果你是因为责任,没有必要。”

    时晚打断想要开口的宗泽,继续说道,“如果是因为可怜,那更没必要,我不想要这份怜悯,也要不起。”

    宗泽一点都不急。

    他轻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呢?”

    时晚有些恼了:“喂,我在跟你讲话,我很认真。”

    宗泽打了个急转弯,将车停在了路边,时晚因为惯性向外偏,回过头就看到宗泽放大了的脸,被逼无奈只好向后退。

    宗泽开口,“怎么现在都直接用‘喂’来称呼了?脾气见长啊!”

    宗泽的呼吸喷洒在时晚的脸上,时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红,“额,我说宗泽,你往后退一点好不好?”

    宗泽勾了勾嘴,坐正,重新将车驶回了马路上。

    时晚呼出一口气,坐直身体,这时听到宗泽说。

    “没有那些奇怪的原因,我和你结婚的原因是你不敢问的那个原因。”

    恋歌

    谁把红尘一砖一瓦砌成墙

    让两岸桃花盛开到心慌 二个世界

    望一轮月光 我用手指无穷尽的探访

    谁把红豆一丝一缕磨成香 让相思从缝隙里溢成江

    惊鸿入耳 温柔了沧桑 愿喧嚣尘世把我们遗忘

    听你呼吸里的伤 听你心跳里的狂

    听你怀抱的暖蔓延过山岗 听你眼睛里的光

    听爱在耳畔发烫 听我们在心墙的两边刻满地老天荒

    听你呼吸里的伤 听你心跳里的狂

    听你怀抱的暖蔓延过山岗 听你眼睛里的光 听爱在耳畔发烫

    听我们在心墙的两边刻满地老天荒

    莫名其妙的,时晚就结婚了。

    人世间有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些变化总是让当事人都措手不及。

    听说纪芸初和宗言要离婚了。

    时晚很乖,知道自己没可能举办一场心满意足的婚礼,便也不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的原因,这些天宗泽对自己很好,好到时晚总是患得患失,这样的幸福,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又不见了?

    “小晚,后天公司年庆,你陪我。”宗泽平平淡淡的开口,就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让时晚有种错觉。

    却也幸福的那么满足。

    宗泽对着镜子扎好领带,透过镜子看了看愣住的时晚,勾了勾嘴,回头,从她手里拿过西装外套,穿好。

    时晚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只是往外走。

    她也起步送他,走到门口时,宗泽突然回头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抬起头发现时晚又愣住了,有些好笑。

    这姑娘,以前没觉得她这么别扭啊。

    他低头凑到时晚耳边耳语,“宗太太,害羞的时候很可爱。”

    宗泽抬头看到她通红的耳朵,满意的笑了,捏捏她的脸:“走了,再见。”

    几天后便是公司年庆。

    时晚肚子还不显,穿着一件得体的礼服,稍作打扮便依旧美若天仙。

    挽着宗泽的臂入场,这还是头一次,以宗泽女伴的身份入场。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的,宗泽怎么找个小杂种当女伴啊?

    时晚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谁料声音越来越大。

    估计是宗泽不大在意的态度才放任了流言愈演愈烈。

    时晚慢慢滑下挽着宗泽的手,她能理解。

    众目睽睽下,宗泽伸手握住滑落的手,十指相扣,场间一阵倒吸气。

    时晚看了一眼紧紧握住的手,抬起头却对上了宗泽含笑的双眼,不自觉地就迷失了。

    回过头,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

    这件事发生后宗泽带时晚出国了,想着换个环境,对时晚和宝宝都好。

    谁料换了环境对他宗泽是最好的,宗泽似乎忘记了时晚和自己的别扭关系,倒是和她像一对恋人一样甜甜蜜蜜。

    时晚也认认真真地养起胎来,每天逼自己喝牛奶,吃有营养的东西。

    宗泽每天看着她喝牛奶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有些好笑,却也有些心疼。

    时晚没有体会过父爱母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现如今,才想着要把世界上最好的给她的孩子。

    “你想去看看宗婷么?”

    时晚一愣,什么意思,宗婷在德国。

    “在德国疗养院里,医生说她情绪稳定不少,可能要出院了。”

    “我们三个又要一起住么?”时晚问。

    宗泽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宗婷和时晚关系确实不好:“小晚,就一段时间,等她再好一点,我会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或者给她买个房子。”

    都这样说了,时晚还能不答应么?

    时晚点点头。

    隔天宗泽便带时晚去了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时晚为自己回国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宗泽牵着时晚,整个医院安静得有些吓人。

    临走到病房门口,时晚扯扯宗泽的衣袖,宗泽回头看她,时晚开口:“我不进去了,在休息室等你。”

    宗泽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揉揉她的脑袋:“别乱走,我一会儿就来。”

    时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病号服,单薄而又脆弱,但是她不该在这个地方啊。

    她每一次打电话都没有提过她在这儿。

    时晚三步并着两步跑到她面前,还是苍白的小脸,但是却看不见。

    “小夏!”时晚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是颤抖的。

    江小夏愣住,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随即脸上扯开一抹笑:“小晚!你怎么在这儿?”

    时晚强忍住泪,“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吧,你怎么答应我的?”

    江小夏摸摸脖子,时晚注意到那只缠着丝带的手。

    “你别误会,我没精神病,只是怕黑,有时候害怕的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自残。”

    她解开丝带,上面深深浅浅的满是触目惊心的刀痕。

    “死了几次都不成功,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您到是挺淡定啊,说得轻松!”

    时晚望着手里端着水杯,说着话走进来的一个中国人。

    还挺帅。

    江小夏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一样,开口介绍:“这是我的护工,中国人。”

    那人嘴角抽了抽:“你真自觉,把我当护工了。”

    江小夏笑出声,“这是位心理医生,来德国学习的,我邻居,你现在还见得到我多亏了他,不过他要回国了。”

    时晚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时晚牵起江小夏的手,把在她的肚子上:“小夏,我怀孕了,你摸摸你干儿子。”

    江小夏吃惊的表情很快转化为小脸:“真的假的?”

    时晚点点头:“小夏,保护好自己好么,你现在是当妈的人了!”

    江小夏很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

    可是谁都知道,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那个医生送时晚走到休息室门口,时晚才开口:“医生,你要回国了么?”

    医生笑笑:“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准备带她一起回去,在我的医院治疗。”

    时晚立马点头,太棒了,这样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