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妈妈也高兴:“早点带回来啊!要是能行,早点把婚结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明明是你自己想当奶奶,但他还是点头,“抽个时间我带她来看您。”至于结婚,暂时不讨论,云婷还很年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路还很长,得慢慢走。

    “也好。还有啊,柳叶的婚礼你可一定要去,如果云婷愿意,你就带她去吧!”

    “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带去祝福。

    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魏可轻在家住了一晚,临睡前云婷发消息和他说晚安,别无他话。

    魏可轻回了一句晚安,翻身呈“大”字躺着,扭头看向另一个枕头,瞳仁转了转,拿起手机迅速打字:我倒希望你在身边。

    陪我睡觉。

    后面四个字魏可轻没敢说,很久没有新消息提示音,魏可轻关了壁灯,满足地入梦去。

    第 21 章

    这晚,赵子宜问起魏可轻不辞而别的原因。

    云婷心虚地笑:“我没问。”

    “没问你就原谅他了?男人不能这么惯着!”

    “子宜,他不一样,我相信他。”云婷也心疼他,他是孤独的,孤独了很多年,云婷多想把所有美好的都赠给他,只要他可以真正开心地笑,她就满足了。

    “你真的是不可救药!”赵子宜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着,除去了魏可轻这个话题,她们聊得开心。

    第二日,赵子宜一大早便走了,云婷送她去机场。

    “子宜,谢谢你。”云婷抱着她,突然就哭了。

    “不用啦!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不宠你谁来宠你?”赵子宜其实也不舍分别,这一走,或许很久不会再见,“不哭了,飞机要走了,我也得走了。”

    “嗯。”云婷放开她,一直点头,“你保重。”

    “你也照顾好自己,魏可轻惹你了跟我说,看我不教训他。”

    “他不会的,你放心。”

    赵子宜眯起眸子:“就知道袒护他。”

    两人依依不舍道了别,赵子宜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云婷还是舍不得离开,直到魏可轻打电话过来。

    得知她在机场,魏可轻便想着过来接她。

    “你在上班啊!”云婷感觉到了,魏可轻宠着她,“你不用担心我,我要去店里,不远,打辆车就好了。”

    “什么店?”

    云婷故作神秘的笑,“你猜。”

    魏可轻一想就知道了,云婷竟把它买了回来。他哪里敢去,那里的服务员肯定都认识他,怎么能让云婷只道,他曾在那里,为“女朋友”哭泣,尽管他口中的女朋友就是云婷。

    但云婷还是知道了。

    她一进去,就听到两个小姑娘在议论什么,都是大学生,眉飞色舞的高兴得不行。

    云婷本不打算听,找了个靠窗位子看书,但是两人见她进来,竟然主动跑过来和她说:“云婷姐,昨天有个超级帅的男人来我们店里了!”

    并不稀奇,云婷便问:“怎么了吗?”

    “他哭了,你知道吗,哭得可伤心了!”

    另一个接话说:“主要是他还是为女朋友哭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为谁哭?”云婷还是不感兴趣,但又不能中断交谈,便随便找了问题问。

    “我们镇店之宝说的……”

    另一个又接:“她跑去搭讪,被拒绝了,那个男人是这样说的。”

    两人越说越起劲,她们口中的“镇店之宝”闻声凑过来。因为长得漂亮,家境殷实却出来体验生活,才被叫做“镇店之宝”。她凑过来一起八卦:“我认得那个人,以前是个作家,已经消失三年多了,没想到他会来我们店里,他越来越帅了!”

    云婷这才抬起头来,这不是魏可轻吗?

    “作家?”

    另一个又问“不会是魏可轻吧?”

    镇店之宝恍然大悟:“对对,就是他,昨天想他的名字一直没想起来!”

    “魏可轻长这个样子啊,又帅又有才华……”

    “你们有没有他写的书啊?突然好想看看。”

    ……

    三个女生还在议论,云婷自顾自笑着。

    云婷想起上次在这里看到他的场景,她从后院出来,他推门出去,那时华灯初上,外面车水马龙,可是他安静沉稳,是这繁华和忙碌中一方不可忽视的风景。

    傍晚,魏可轻还是来接她,两人去餐厅吃饭。

    女生们看到他把宾利停在门外,悄悄进来走近云婷,抢了她的书还顺便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就全都沸腾了。

    镇店之宝指着魏可轻对云婷喊:“云婷姐,就是他!你们……他是你的男朋友?”

    魏可轻面色平静:“我是她的男朋友。”

    这件事,云婷始终没和他说起,因为没有必要,她只要知道,魏可轻足够爱她就够了。

    两个人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厅,魏可轻提前订的位子,靠窗的,等菜的间隙,云婷就看着楼下街道上一个个移动的乌黑的小脑袋。

    “有什么好看的?”魏可轻纳闷。

    “和我说说这两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吧?”云婷没回答,转过身来双手托着下巴向他笑。

    魏可轻倾身,手肘拄在桌面上,双手握拳托着下巴看她的双眼:“两年前我出了车祸,昏迷半年,爸妈将我送到伊斯坦布尔进行治疗,为了防止股市动荡,他们抹去了我在华的一切消息。”

    云婷听着脸色就变了。

    “所以你腰上的疤……”前天夜里,云婷的手指曾来回抚摸那块伤疤,魏可轻搂着她睡着了,她没多问,现在想来十分后怕,魏可轻所经历的痛,哪里会比她少?

    “是,我曾经以为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魏可轻坐直,苦涩一笑,“不过幸好。”

    云婷又咬嘴唇,她把手伸到他面前,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把手伸出来,魏可轻照做,云婷牵住他的手拉到唇边,重重吻了一下,笑嘻嘻地说:“你能回来,真好。”

    魏可轻成功被她撩到,看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温柔似水了:“当初我以为回不来的时候,很担心你会恨我一辈子。”

    “一开始我恨死你了!”

    “你又是怎么想到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当志愿者的?”

    她的笑容逐渐黯淡:“那时候爷爷走了,我觉得天一下子就塌下来了,我想离开这里。有点像一种疗伤的方法吧,会选择去当战地志愿者是因为很可怜那些地区的人们。”

    “知道你中枪的事时,我很害怕。”魏可轻真心疼他的小姑娘,才大学毕业,就在枪林弹雨中过日子,差点连命都丢了,要不是他,她哪里会过得这么辛苦。

    “所以你哭了?”云婷憋着笑。

    “什么?”魏可轻不明所以。

    “没什么。”她才不会这么蠢,当着他的面揭穿他,她只会转移话题,“伤疤很性感。”

    魏可轻眯眼看她,缓缓说道:“你喜欢就好。”

    云婷点头:“当然喜欢。”

    吃过晚饭,魏可轻和云婷又回到咖啡店,这时已不如白天那么热闹,只有值夜班的几个小姑娘在。

    从前这家咖啡店桌椅都是棕黄色木头,除了吧台一面,其余三面都是玻璃墙,街边的梧桐树遮住大部分阳光,夏天坐在这里很惬意。

    现在这家咖啡店多了少女的感觉,门口牵着铜铃铛,客人进来就会叮叮作响。还有四处可见的盆栽,一年四季都绿意盎然。漆成浅绿的桌椅,一角刺绣的简约桌布,搭配纯白长颈花瓶,瓶里只放一只奇形怪状的梅花。

    两个人一进门,几个姑娘就热情地打招呼。

    云婷每看着她们,就想起三年前和她们一个样子的自己,勤工俭学,在咖啡店做服务生,才第三次遇见魏可轻,只是擦肩而过的遇见。

    此后无数次擦肩,云婷也从未想过与这个人有什么交集,倒是他,主动去招惹她。

    两人去了后院,留下几个年轻姑娘暧昧地哄笑。

    云婷半年前买下这出店面,那棵枝繁叶茂的榆树,早已经消灭了踪影,连树桩都没剩下。初夏的夜晚,魏可轻在树下吻过她,这个本应该永恒的见证,彻底消失了。云婷一直在记恨上一个店主,就因为她砍了一棵树。

    魏可轻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不由得想起伊斯坦布尔的那棵树来,他至今叫不出它的名字。

    云婷在屋子里找爷爷生前藏的酒,出来时就看见魏可轻在发呆,便挑眉问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