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云婷就发起高烧,云婷没有告诉魏可轻,第二天请了假自己去医院开药,吃过药居然睡了一个上午。

    云爸云妈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接,夫妻俩只好让魏可轻过去看看。

    魏可轻敲了好一会门,才把云婷叫醒,看见她没事,魏可轻激动地将她揽到怀里,责怪道:“怎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手机好像调成静音了。”

    “发烧了?”魏可轻把手覆在她额头上。

    “嗯。可难受了,头昏脑涨的。”

    “发烧了你不告诉我。”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能照顾好自己。”云婷到厨房沏茶,“你要喝什么茶?”

    魏可轻跟着她:“都行。”

    云婷打开储物柜,里面有很多种茶,瓶瓶罐罐的摆了一柜子,她踮起脚想找龙井,但今天不仅视力不行,连脚也虚浮,总觉得怎么踮脚身高都不够。

    魏可轻吃笑,然后把她推出去,“回房躺着,我自己来。另外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

    “那你的药呢?”

    “在电视柜里吧。”云婷想了想,“我不知道。”

    “去睡吧,我来找。”魏可轻看不惯她故意拖延时间,干脆把她打横抱起。

    云婷惊了一下,同时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到了云婷房间,两人又不舍得分开,魏可轻吻一下她的唇角:“什么时候同意去领证啊?”

    “再等等吧,魏可轻?”

    魏可轻没有回答,但乖乖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到头的时候,陪云婷去参加了一次葬礼。

    去世的是个年轻姑娘,魏可轻记得她,他在a大门口的奶茶店见过她。于深深是一个漂亮得张扬、特立独行的姑娘,但她死了。

    得到于深深去世的消息时,云婷就哭得伤心,葬礼上更是像丢了魂。

    这天魏可轻才正式认识韩境佳。

    韩境佳哭肿了眼睛,云婷向魏可轻介绍韩境佳的时候,他看着魏可轻,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嚣张跋扈。

    魏可轻和云婷走出挺远,韩境佳在门口喊:“云婷,祝福你!”

    云婷点点头,带着魏可轻离开了。

    婚期又拖了一个月,这时候就过年了。

    新年期间,云婷随父母回乡下,又分别近一个月。

    这一拖就拖到情人节,天气寒冷,民政局却很热闹。

    两人裹着棉袄,在民政局里冻得发抖,魏可轻把云婷紧紧抱在怀里,周围的情侣都相互依偎着,很冷,也很温热。

    两个红色的小本子,盖了钢印,这就成了。

    离开民政局,两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街上瞎逛。

    冬天的风很大,天空灰蒙蒙的,乌云看起来十分沉重,像是随时会砸下来。但魏可轻心情明媚,一边走,一边把玩云婷的手,偶尔放在唇边亲一下。

    走在一条树冠如盖的马路上,魏可轻突然停下来。

    他捏着云婷的手心,很正经地问:“云婷,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喜欢上你?”

    “我不知道啊,你要不要告诉我?”

    魏可轻低头看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轻轻一笑,然后把她的手掌举高几分,右手拇指去摩挲那个茧子。他的声音像一阵从腹腔涌出的气流,轻柔而动听,他说:“因为它。”

    云婷忍不住,踮脚环住他的脖颈,魏可轻回抱。

    北风不大不小,不冷不暖,刚刚好。

    之后魏可轻收了云婷那一本结婚证,“反正你也用不到。”

    “我也这么觉得,我还打算把它销毁呢!”

    “不行,好歹做个纪念!”

    “好好好……”

    领证低调,婚礼也简单朴素,只请了亲朋。

    赵子宜也特地从台湾回来,给云婷做伴娘。

    结完婚,直接飞伦敦,伦敦呢,是白雾里的神秘仙子。

    航班抵达伦敦是上午,伦敦大雾弥漫,空气冰冷。

    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酒店前台的漂亮女人也祝他们新婚快乐。玩了几天,但这几天一直下雨,便只好窝在酒店里,看影片,吃美食,睡觉……早晨醒了躺在床上说废话。过了一周天终于放晴,两人才起了大早去看日出,然后在街上喂鸽子……

    之后去剑桥看望魏梧声和frank,又在大姑家打扰一周,云婷和pot相处融洽。

    旅程紧接着转到伊斯坦布尔。

    临上飞机,魏可轻给隋雨安打了电话,要她接机。

    同来的还有隋雨安的新男朋友,也就隔了半年,魏可轻成家立业,隋雨安却还是计划着她的中国之旅,为此,她甚至觉得该甩了现任。

    坐了三个小时车,云婷吃不消。隋雨安把房子钥匙交还给魏可轻,并把两人送到那所房子。

    云婷再困,也无心睡觉了。

    这可是过去三年,魏可轻独自一人面对所有艰难与绝望的地方。

    这天夜里,往事如大雪纷纷扬扬。

    夫妻俩依偎在壁炉边,索取温暖,回忆往昔。困意袭来,又潦草入睡。

    第二日,窗外大雪似鹅毛,目力所及都被白雪覆盖,这还是多年来,伊斯坦布尔第一次冬日大雪,寒冷的天气使平日里所处可见的猫也躲了起来。

    魏可轻醒来,看见落满雪花的阳台上,半坐着一直花猫,而云婷正打开阳台门,把它迎进来。

    她说,它好可爱。

    然后就忙着给花猫弄吃的。

    --正文完--

    第 29 章

    魏可轻与云婷领证三年后,是个湿润的春天,赵子宜决定回大陆。

    已经入夜,云婷在阳台上敲键盘,接到好友的电话,她仍旧大大咧咧的,扯开嗓门吼道:“我辞职了!”

    愣了许久,云婷强调:“你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监,不是一个小职员。”

    赵子宜无言片刻,云婷说:“再过一年,你就会回到母公司,直接任副总经理。大好前程,不要了?”

    “我要回大陆。我想回家。”

    “原因呢?”

    “新东家高价挖我,又是故乡,何乐而不为?”

    “这么势利?”

    “可不是吗——”她颇引以为豪,故声音高亢嘹亮,话锋却突然一转,“当然不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的竹马么?”

    “记得啊,在伯克利学信息工程的那位。”

    “对,你记性好。他回国了,前些天从我妈那儿要了我的手机号,打给我说,想见面。”

    “仅此而已?”云婷想笑。

    “他还说,他这几年在国外,没忘过我。可惜在他年少的时候,不了解爱。可是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会错,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改变,时间可以让万物失色,唯独拿感情无可奈何。所以过去这么久,他还是喜欢我,应该说更喜欢我。”

    云婷心里颇有感触,回头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向客厅,魏可轻在那呢。他在看财经新闻,头顶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出奇的柔软。

    挂断电话,云婷无心写作,关了笔电进客厅去。

    她盘腿靠在沙发里,挨着魏可轻,轻轻打个呵欠,说困了。

    他说:“不怕被催稿了?”

    “哪个大作家没被催过稿?都来催稿吧,我早晚成大作家,不用像莫言那么厉害,当代莎士比亚就够了。”

    魏可轻哼笑:“心比天高。”

    “诶,这叫壮志凌云。”云婷反驳。

    魏可轻则不答。

    云婷躺了一会,睡意更深,迷糊之中,电视声音戛然而止,魏可轻开始闹她。

    他含糊地哼道:“我特别喜欢你。”

    “有多喜欢?”

    “特别喜欢。”

    “能比我更喜欢你吗?”云婷推开他,笑问。

    “甘拜下风。”魏可轻复又把她揽入怀中,亲吻着,过一会他说:“我最喜欢你,就像猫最喜欢小鱼。”

    云婷乐了,迎合他。

    短暂的沦陷之后,云婷猛地推开魏可轻,跳下沙发上阳台。

    魏可轻哭笑不得:“你又想到什么了?”

    云婷靠在玻璃门上,“就是这样的喜欢,像一只顽皮的小猫,心里只装着美味的鱼儿,鱼儿哪都好,见不到的时候心心念念,看见了就欢天喜地。魏大师呀,宝刀未老,打算什么时候写点东西回馈读者啊?”

    “家里不是已经有了个当代莎士比亚么?我就不凑热闹了。”魏可轻摇着头,“我帮你煮杯咖啡。”

    云婷看他走进厨房,接通电源烧开水,然后打开储物柜拿咖啡,他的动作轻巧又熟练,似乎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