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出手,拳头裹着劲风就要落到时千帆的身上。

    下一秒,手腕被牢牢扣住,连带着整条胳膊都扭成了麻花。

    时万钧顿时龇牙咧嘴:“痛痛痛!”

    “这种资质,送去擦战舰都嫌弱。”时千帆笑着又加重了几分力度。

    在去往时家的路上,时万钧出奇的安静,缩在飞行器的一角,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时千帆。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时千帆全然不在意他鬼鬼祟祟的眼神,只专心致志的想事情。

    就目前来看,她的处境很糟。

    这具身体虽然与她同名同姓,样貌相似,可信息素等级却低得可怕,差点就沦为失格aplha了。

    更别提时家复杂的人际关系了——

    原身和时万钧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亲生母亲因为意外去世,被接回时家后虽然占了个二小姐的名头,可除了常年不在看更多精品雯雯来企 鹅裙依五而尔期无吧椅家的父亲,“哥哥”和“母亲”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动辄还要打骂一番。

    原身也尝试过反抗,可母子齐心,演技出众。

    愣是让时父以为原身在挑拨离间,对她的怜爱也淡了几分。

    生活如此悲惨,唯一能宽慰人心的,大概就是原身幼时和沈家三子定下婚约了。

    虽然是以联姻为目的的婚约,但沈家作为星际大族,还是让时千帆“增光添彩”了不少。

    甚至引来不少alpha的嫉恨眼神,其中就有时万钧的一道。

    可现在,婚约已经半黄,只等着一会的最终宣判了。

    飞行器上的时千帆不禁摇头:

    这日子,狗都不过!

    但她不想多管闲事,她只想回去。

    对于时空穿越,她并不陌生,联邦数百年的历史中,记录在册的时空穿越就有十几起。

    当然,并不是每个跨时空者都能顺利回归——大多数只回来了半条胳膊、几根脚趾。

    哎,真后悔当初在历史课上睡觉了。

    时千帆用指节一下下敲着飞行器的窗沿,依稀记得导师曾提过跨时空者成功回归的例子……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咳,到了,下去。”

    飞行器平稳落地,角落里的时万钧清了清嗓子,态度被迫客气了许多。

    走进时家,满目的眩目金色晃得时千帆几乎眼盲。

    待惯了简洁整齐的舰队宿舍,这样繁复冗杂的星际暴发户装潢实在是……冲击力巨大。

    大厅中央。

    华丽的长皮椅上坐着一位贵妇打扮的女人,正在小口小口地呷着杯中液体。

    “母亲!”时万钧加快了步伐,仿佛看到了靠山一般,腰板儿都挺了挺。

    贵妇打扮的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杯壁边缘留下了一圈鲜红的唇印。

    她抬头,嗔怪道:“你这咋咋唬唬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时千帆却像个透明人。

    片刻后,女人才施舍般扫了她一眼,端坐着,等待继女像往常一样恭敬的问好。

    然而继女早已换了灵魂。

    看着黑发少女自顾自走向一旁的落地窗,向外眺望风景。

    眼里是一点没有她这个母亲。

    女人脸色一黑,当即想要发作。

    却时万钧拦住了。

    他附在她耳侧,低声说着什么,还不时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上窗边一眼。

    听完儿子的话,女人不信邪地睨了时千帆一眼。

    不就是个软性子的包子吗?能翻起什么浪来?!

    哪料窗边的“包子”突然转头,两人目光就此交汇。

    时千帆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冲女人一挑眉毛,然后目光暧昧地下移。

    ……逆子!

    女人大惊失色,慌忙捂住胸口,她可是她父亲的oga!

    时千帆收回目光,唇边的笑意不减反增。

    原身零散的记忆碎片还残留在她脑海中,关于这位“母亲”的事迹可不少。

    时千帆不喜欢她。

    或者说她本来就不喜欢耍手段的人,所有。

    从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到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她靠的只有实力。

    尽管有些老古董批判她“桀骜不驯”、“一到星际战场就忘乎联邦法则”、“缺乏与指挥官的合作精神”等等。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联邦不能没有这位缺点众多的上将alpha。

    ……也不知道联邦展开救援行动了没?

    时千帆有些怅然。

    跨时空救援属于顶级危险事件,能冒着缺胳膊少腿回不去的风险来救她的……有谁呢?

    贵妇装扮的女人突然起身,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对方仔仔细细地整理周身,又给本就红艳的嘴唇再添了一抹浓郁颜色。

    然后一脚踹向时万钧:“贵客到了,别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