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礼服设计师说的没错,这种婚纱哪怕男人穿着也毫无违和感。

    闵云枫轻轻吻了吻骆茗有些发烫的眼角,低声道:“你很美!”

    “美个屁!”骆茗盯着通红的脸瞪他:“差不多得了,看完了我就去换下来!”

    “那不行,”闵云枫笑着抓住骆茗的手腕:“说好的500个俯卧撑换一次穿婚纱的机会,我没说满意,你就不能脱。”

    骆茗急了:“你丫还想怎么样?”

    骆茗这辈子没这么羞耻过,他红着脸,低骂了一声:“也就是你了!”

    “什么?”

    “也就是你了?”骆茗吼道:“老子长这么大没穿过裙子,也tm就是为了你才穿了一回!”

    闵云枫眼神意外又惊喜,随后又转为浓浓的温柔。

    “我知道了。”闵云枫低头,轻轻吻了吻骆茗的手:“我会珍惜的。”

    “珍惜吧,”骆茗没好气道:“也就这一会儿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戳到了闵云枫的g点,男人灰色的眸子立刻变得侵略性十足。

    闵云枫扬唇一笑:“那我要好好‘珍惜’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闵云枫俯身吻了吻骆茗的唇:“我会温柔的。”

    ——

    第二天清晨,骆茗是在一阵腰酸中被闵云枫吻醒的。

    透过男人头发的缝隙,橙红色的朝阳才刚刚露个半个头。

    骆茗哼了哼,重新把头埋进枕头里。

    闵云枫好笑,低声温柔的在骆茗耳边说道:“茗茗,起床了。”

    “现在才几点啊,不起!”骆茗含糊的拒绝,昨天晚上一直折腾到凌晨姓闵的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鬼知道这么早叫他起来是想干什么。

    “乖,我带你去个地方。”

    骆茗被温柔又强硬的拽起来,一直不满的哼哼。

    “你丫到底想要干什么嘛!”

    “嘘!”闵云枫竖起食指贴在唇边:“我保证,今天我会跟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但是现在,一切听我的,好吗?”

    骆茗完全看不出来闵云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男人的眼神似乎不像是说谎。

    骆茗点点头:“行吧。”

    闵云枫拿出一个白色的布料,温柔的系在骆茗的眼睛上。

    骆茗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白色笼罩住,男人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在我摘下眼罩之前,把自己放心交给我。”

    “我早就把自己放心交给你了。”骆茗耸耸肩:“有些话你不用强调了,我都明白的。”

    唇上多了一抹湿润的触感,骆茗靠在床头,慵懒的享受着这个触感被明显放大的早安吻。

    “你永远让我意外,宝贝。”

    身体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抱起来,骆茗凭借着熟悉的触感,很快扶住闵云枫的肩头。

    洗完澡之后是换衣服。

    身上的睡衣被解开脱下来,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的感觉就不自觉的的变得敏感,骆茗听见衣柜打开的声音,衣服防尘膜的摩擦声,一声细微的,剪吊牌的声音。

    骆茗歪着脑袋,最近他衣柜里明明就没有带着防尘膜的衣服,硬说有的话,只有昨天刚刚买下来的那件婚礼礼服。

    衣服被一件一件穿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到最后一件外套套上的时候,骆茗不动神色的摸了摸袖口,有丝绸包边,还有明显的刺绣纹路。

    是那件礼服没错了。

    但是尽管如此,闵云枫的举动依旧让人摸不透,骆茗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有去问。

    闵云枫说要给他惊喜,他就慢慢等着,等着闵云枫自己去把惊喜揭开。

    早餐是在房间里吃的,闵云枫一口一口的喂。

    吃完饭,两个人就出了门,骆茗一直放心的任由闵云枫牵着,走到酒店门口,闵云枫索性一把抱住他。

    “外面路不平,我抱你。”

    骆茗点点头,乖顺的依偎在闵云枫的怀里。

    两个人一直没有交流,骆茗所有的注意都在耳朵上。

    鞋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踩在沙子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的海浪声,远处的海鸟,近处的风声。

    骆茗仰起头嗅了嗅,有海水的淡淡咸腥味。

    这里是海边。

    甚至,骆茗还听见一声刻意压低的兴奋尖叫,只是还没听清,就被人中途打断,像是被捂住了嘴。

    “有人在这儿吗?”

    闵云枫没说话,骆茗只能听见他呼吸的起伏。

    脚下没有踩沙子的声音,骆茗想不出来这是在哪儿。

    头顶男人低声道:“放你下来了。”

    骆茗双脚沾地,轻轻踩了踩,不是沙地,更像是某种草坪的触感,但是显然海边不会有这种东西。

    “我要解开眼罩了,”闵云枫大手摸着骆茗的脸:“做好准备了吗?”

    骆茗点点头。

    下一秒,眼罩被解开。

    骆茗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闵云枫,男人温柔一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是和骆茗同款的黑色礼服。

    骆茗愣住了:“你——”

    还没等他话说完,身边一声尖叫,骆茗一回头,看见坐在观众席上的ada捂着嘴激动的几乎要掉出眼泪。

    骆茗眨眨眼,发现不止ada。

    闵荣天,闵夫人,闵老夫人、闵辛纹。

    另一边,祁郁,舒俊。

    一转头,宣誓台上,神父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

    所有人脸上的都挂着笑容。

    骆茗有些傻眼,一低头才看见自己脚下踩着是红毯。

    环视整个现场,两倍大的玫瑰拱门,更厚更平的红色地毯,更轻更飘逸的白色纱幔。

    全都是骆茗的要求。

    但是怎么看都是——

    “这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婚礼现场吗?!”

    闵云枫笑着点点头:“是。”

    骆茗傻了:“不是,你……”

    “在来之前就准备了,当时是心血来潮。”闵云枫低头,轻轻吻着骆茗手上的戒指:“当时看见酒店附近有个情人岸,经常有人过来办婚礼,不知怎么的,就定了一个婚庆公司,在这儿布置了一个现场。”

    “不是,你傻吗?万一我们不来呢?万一我不喜欢呢?”

    闵云枫笑着摇摇头:“无所谓,我就是想做,那天看见别人在这里办婚礼的照片,我就忍不住的想,我们的婚礼回事什么样的。”

    骆茗眼睛有些酸:“你真是——”

    “别哭,”闵云枫和骆茗十指相扣,低头吻着骆茗的眼角:“亲爱的,别哭。”

    “我就是想把我们没有经历过的全部补上,求婚,结婚,蜜月。不仅是对你,也是对我自己。”闵云枫垂眸看着骆茗:“这些人生中重要的画面,我希望十几二十年之后,还能和你拿出来说一说。”

    “其实,我也是。”骆茗忍着喉咙的酸意,仰头看着闵云枫:“那天站在这里,我突然就幻想起,你站在这里的样子,我也想看,我和你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

    “那我们心有灵犀?”闵云枫捧着骆茗的脸。

    骆茗点点头:“我们心有灵犀。”

    “哎呀这种时候还说甚悄悄话呀!”ada在下面喊着:“赶紧开始吧!”

    宣誓台上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褪下手上两枚截然不同的戒指。

    神父一愣:“这,这是你们的婚戒?”

    “是。”两个人齐声。

    阳光透过两人的领口,一段同样款式的银链闪闪发光。

    “好吧。”

    神父清了清喉咙,笑着拿起两枚戒指。

    “不用了,”骆茗拿起戒指,看着闵云枫:“想要吗?”

    闵云枫笑着点头:“想要?”

    “拿什么来换?”

    “我的心,我的肉/体、灵魂,还有我剩下来的人生。”

    骆茗满意的把戒指套在闵云枫的手上:“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