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敢违背系统给安排好的指令,因为反抗的代价就是被彻底销毁。

    可细细想来,自己这样存在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不如赌一把,赌一个能够光明正大按自己心意活着的机会。

    等到宋鹤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仿若骨头被一点点碾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一般,痛得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难道失败了?没有继承成功完整凤凰血脉吗?

    宋鹤卿想询问自己体内的奇遇系统,却发现根本没有了回答。

    那个为他带来了无数机缘的奇遇系统,仿若一场梦一般,消失了。

    “醒了?”

    一道声音在身侧响起,吓得宋鹤卿一个激灵。

    他转头望去,是云姣。

    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想你为什么没渡过第二重涅槃之火?还是在想你的奇遇系统去了哪里?宋鹤卿,你真的很好猜,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云姣的话,让宋鹤卿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他突然觉得一阵胆寒。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从何处开始布局设计自己的?

    “从你对我出手那刻开始。”

    云姣仿若又再度猜到了宋鹤卿的心声,直接回答了他。

    “你去枯摩海也好,来凤栖林也罢,看似是你在奇遇系统的指引下做出的决定,其实都是算好的。岚俏也好,凤凰蛋也好,你以为的助力,也都是我送给你的。”

    岚俏?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俏丽动人的身影,宋鹤卿不可思议地问道,“她是你安排的?”

    那些示好,那些相救,都是骗人的?

    还有凤凰蛋,那是什么意思?它难道是假的?不是什么凤凰血脉?

    各种纷乱的思绪让宋鹤卿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昏过去了一会儿,外界居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

    可云姣却没了耐心再给他解释。

    “宋鹤卿,你不是一直说,我不该救你吗?当初你的家族突逢变故,是我一时好心救了你,让华渊宗庇护于你,才让你从满门灾祸中逃过一劫。可你记得的,只有你因为天资平庸在宗门所受的冷待。你怨恨我,怨恨华渊宗,可你有什么资格呢?华渊宗从没有弟子入门不得出的规矩,你若觉得不顺心遂意,大可自请离去,山高海阔,自有你的去处。可你没有。”

    而且,所谓排挤看不起一说,也不过是宋鹤卿的一人之言。

    华渊宗选拔弟子并不看出身,不少弟子是农户甚至孤儿出身。

    出身世家姿态高雅的宋鹤卿对他们来说,更多是敬而远之的存在,谈何排挤?

    宋鹤卿一时语塞。

    他自然知道可以离开,可求仙问道对于凡人来说是传说中的存在,那是他一生可能唯一一次能接触到修真界的机会,他怎么愿意离开。

    那些所谓的欺辱和排挤,不过也是冷待而已。

    外门弟子人人都想着尽快突破晋升内门,以求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功法,谁有闲心思去排挤一个陌生人。

    况且外门晋升内门也从无人数限制,只要境界到了便有希望,大家更谈不上什么直接竞争者,更没了欺辱的必要。

    可对于从小奴仆成群的宋鹤卿来说,冷待已经是欺辱的一种了。

    “既然你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那宋鹤卿,我便如你所愿,让一切回到最初。”

    云姣的指间浮现出白焰,那白焰缓慢在宋鹤卿身上划过,让他本就疼痛的身体更有了一种针扎般的无法忍耐的痛苦。

    “你被我救下之时,浑身筋骨尽断,已然是一个死了一半的废人,是华渊宗给你用灵药续命,同时医好了你那凡尘大夫无法医治的伤。既然你口口声声我将你带来华渊宗是一个错误,那你便回到最初吧,回到你筋骨尽断在地上摇尾乞怜求别人救你一命的时候。”

    伴随云姣的话音落下,宋鹤卿浑身的骨头已然尽数碎去,加上被涅槃之火燎烧过内脏,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要是当初的数倍还不止。

    “不,我错了,云姣,姣姣,是我糊涂,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饶我一命!”

    宋鹤卿痛苦地挣扎,试图抓住云姣的裙摆求饶。

    可那双伸出去的手,被白焰狠狠吞噬灼烧,让他的痛苦又更加剧了几分。

    “宋鹤卿,记住,今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这是宋鹤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一道水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紧接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云姣在他身上下了一个传送阵法,将他送回最初被救的那个地方。

    尝过了术法通天的好处后,再回到一无所有的地步,而且还成了一个筋骨尽断前途无望的废人,这对于心比天高的宋鹤卿来说,才是真正的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