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秦氏更晚一点的时间,nf也正式发布了公告。

    公告声明,即日起,nf将正式解除服饰组助编吴秋然在nf的所有职务,并保留追求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吴秋然离开的那天,连单位都没有进。

    而是偷偷打电话让他的前任助理将他的私人物品送到车库。

    在车库等待的时候,他恰好看到驾车上班的傅久九。

    傅久九的姿态依然从容。

    他戴了墨镜,开着自己那辆张扬的黄色跑车,身姿也依然笔挺。

    仿佛这场持续了这么多天的风波,并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般。

    吴秋然忽然有些恍惚,记忆回到了傅久九刚入职那会儿。

    那时候他在办公室里还是独一份儿,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儿。

    这不过才一眨眼间的功夫儿……

    他甚至有一身处梦境的错觉。

    因为让他回忆,他甚至都回忆不清楚,怎么就走到了这么一步?

    他的事业没有了,不止这个圈子,许多圈子可能都不会再用他。

    之前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时尚博主的身份也彻底崩塌,因为他的所有社交软件都已被愤怒的网友攻陷占领……

    他坐在车子里,眼睁睁看傅久九下了车往电梯间走去,双眼中的愤恨再也无法掩饰。

    他的手和脚不由自主地缓缓蓄力,像魔怔了一样,想要发动车子,冲那个修挺的身影撞过去。

    可是他的助理抱着他的储物箱及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将他从恶魔的手中拉了出来。

    吴秋然喘息着回过神来,冷汗湿了鬓角。

    他的助理看到傅久九便停下脚步,和他说了两句,并往他这边指了指。

    傅久九似乎应了两句什么,随后便径自离开了,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事实上,傅久九这一天的精神也并不好,因为离近了可以看到他的眼下覆了一层淡淡的乌青。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工作压力大,再加上为了躲避媒体的围追堵截,他最近一直早出晚归。

    而且,从那晚开始,林郡再没回过他现在的住处。

    虽然没有刻意去想,可每晚下班回家,他总习惯性地抬头去看那扇熟悉的窗口。

    那扇窗最近都没有亮过灯。

    以至于连傅小八都开始思念林郡。

    这天一早带他出去遛弯的时候,它死活都不肯下楼梯,非要拧着脖子去拱对面那扇门。

    傅久九心里有些撑不住,第一次对傅小八发了脾气,将它关在家里,任它百般讨好,都没再带它出去。

    不过这两天也有很好的事情发生,因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雷音”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执刃的连载进度虽然不算很快,但优势在于,它是以单元剧的形式一幕幕呈现在读者面前的。

    如果说制作电视剧的话还为期尚远,那么拍电影却十分合适。

    傅久九当初没有放给fy的影视版权,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放给了雷音。

    傅久九与雷音的人当面谈过两次,而签约则定在了一周之后。

    因为国外近几天有一场规格很高的服装秀,他要带队前往。

    出发的那天,恰逢林郡和路西野约在不渡喝酒。

    那晚在门口分别后,林郡发了很高的烧。

    最初他趴在床上以为是心里太过难受,外加酒精作用,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晨会,一向守时的他却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缺席了。

    助理打过电话来才发现他状态不太对,并立刻为他联系了家庭医生。

    当天下午,司机就过来把他接回了原来的别墅里。

    因为别墅里有专人会照顾他。

    可傅久九却把他丢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病好这天,青刃之前那件事也已经慢慢沉寂了下去。

    这两天网上闹得最凶的是,一名顶流因被拍到恋情,导致一名中学女生发出自杀威胁,而不得不妥协宣布分手。

    这件事引发的争议十分大。

    一方面是对年轻人健康追星的担忧,一方面是对明星是否应该追求自我,不被舆论左右的探讨。

    林郡垂眸了两眼,便将手机放下了。

    路西野其实还不太愿意理他,林郡自己兴致也不太高。

    他正在思考晚上回那边去住,见了傅久九是该继续生气,还是假装无事发生。

    谈公事的时候,路西野觉得林郡好像更瘦了,不由出言讥讽道:“怎么,跟你那宝贝对象在一起怎么还瘦了?运动量太大了?”

    “不是。”林郡认真说:“是我发烧了。”

    路西野愣了愣,关切地将手往他额头探了探,随即又拍了他一巴掌:“你哪里发烧了?”

    林郡还没来得及炸毛,就收到了傅久九的信息。

    打起你的小九□□长,我今晚飞法国,小八放在祁阿姨那里,如果你回来的话可以接它到你家里过夜。”

    林郡的手指顿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想念傅小八,于是他回道:“我今晚就回去,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已经在机场了,”傅久九回复的很快:“等会儿就登机了。”

    接着又补充道:“你不用特意为它回来,以前我也放在阿姨那边,没问题的。”

    林郡侧眸往外看了片刻,窗外灯火绵延到很远的地方,夜已经很深了。

    “我要回家了。”他站起身来:“小八还等着我接它。”

    “对了,”路西野说:“傅久九有没有告诉你,执刃的影视版权他放给雷音了。”

    “那不是很好?”林郡沉默了片刻:“漫改压力很大,搞不好就要挨骂,傅小九不想我背这个锅,放给别人很正常。”

    “好吧。”路西野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换了方向,指尖朝下。

    林郡控制住想掰断他手指的冲动,转身离开了。

    傅久九于五天后的夜晚返回。

    这几天内他带着团队跑了几十个展厅和会场,收集了大量的素材不说,还在路西野的母亲吴云的牵线搭桥下,为几名国际知名设计师做了专访,拍了特辑。

    这些资料都是精华,浓缩度很高,足够节省他们小半年的日常工作。

    返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在机场遇到了随林林。

    傅久九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随林林这个人。

    随林林第一眼也几乎没认出风尘仆仆的傅久九。

    没有高奢,没有饰品,没有前呼后拥……

    他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和工作人员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地边走边聊,看起来像是刚刚放假回来的留学生。

    “傅久九?”随林林不太确定地叫了他一声。

    傅久九顿下脚步,这时候来接他们的人恰好到了,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大小行李。

    傅久九说了几句话,让随行人员先行离开。

    “随林林?”傅久九也就去年和随林林见过一面,不是十分确定地问。

    “真是你啊?”随林林兴奋地上前了一步。

    傅久九早就淡出了他们这群人的生活,两人站在一起,随林林反而一身名牌,更显得珠光宝气,十分富贵。

    随林林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有点不太习惯这种落差感。

    “嗯,”傅久九笑了笑:“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这么巧遇到你。”

    随林林其实是来送个人。

    他现在跟了个做建材的老板,老板很有钱,对他也算大方,在南方有家,但每个月都会到a市来出差两趟,一次呆个三五天,随林林拿到的钱却不少。

    以前有这种事儿,随林林从来不忌讳在傅久九面前提,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点说不出口。

    他笑了笑:“那个,你真的是nf主编吗?还是凑巧同名同姓?”

    傅久九愣了愣,随后笑道:“是我。”

    “你还画了漫画?”随林林语气里已经十分惊异,眼睛也张得很大。

    “嗯。”傅久九笑了笑。

    “你真的失忆了?”随林林半晌问。

    “是的。”傅久九又点头。

    “天哪!”所有的一切都太让随林林惊讶了。

    他本来以为傅久九那时候说失忆,只是因为和林郡离婚打击太大,要避开熟人而找的借口。

    机场旁边有家星巴克,傅久九见随林林抓着他不松手,便说:“要不一起去喝杯咖啡?”

    “你和林郡原来没有离婚啊?”直到在星巴克坐下,随林林才终于自然了些,问道:“我看他每次都还是很维护你,当时我在电话里问你,你怎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