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平时那么呆呆傻傻一个人,咋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村长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就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子吓成这样。

    要知道现在可是反封建迷信的。

    村长顿时板起脸来,语重心长的教训:“现在是新时代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二赖子撇了撇嘴,他才不信呢。

    口口声声说着封建迷信要不得。

    等真出了事,怕是变脸比谁都快!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什么!”村长见混子不以为然,语气重了几分。

    二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不亏心事做多了,怕还不成……”

    村长听着混子小声嘀咕,差点没一口气上来。

    村子里就属二赖子最混账,放着地里的活儿不干,非得去当混子。

    谁都不知道混子干的啥,但人家的日子还过得有声有色。

    不过即使这样村里人还是相当瞧不起的混子。

    种地才是正经事,歪门邪道要不得。

    “老不死,来干啥!”二赖子见沈南风的确没来,又恢复了平时嚣张的气焰。

    村长气的喘气都没喘匀。

    “你快别搁我这断气了,万一死在我这儿嫌晦气。”二赖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抢过麻袋。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旁。

    “来看人就送地瓜干?也不嫌寒碜!”二赖子撇了撇嘴。

    他在城里和兄弟们吃好的喝好的。

    偶尔干点劫道的买卖赚点钱花花,这可比在村里辛辛苦苦种地舒服的多。

    村里人都需要讨好村长,他却不用,快活着呢!

    二赖子其实挺讨厌村长的,除了讨厌村长的絮絮叨叨。

    更讨厌的还是村长的儿子。

    村长的前几个儿子都特别有出息。

    他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向人家学学。

    村长看着混子,把地瓜干随意的一扔,气的手都在颤抖。

    “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爹娘吗?他们要是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

    二赖子脸沉了下来,直接开口打断:“别给脸不要脸哈!”

    村长憋了一肚子火。

    这性子难怪会被打,打得好,打的妙。

    要是他再年轻二十年,一定要替他爹妈好好教训教训。

    村长捡起地瓜干放好,扭头就走。

    二赖子有些不满:“不是给我的吗?还带走。”

    虽然他看不上这些地瓜干。

    但带过来了,凭啥带走?

    村长冷哼了一声:“带回去喂猪,怎么你还要吃?”

    二赖子脸一黑,瞧着凶神恶煞的:“你骂我是猪?”

    村长提着地瓜干就走,懒得搭理他。

    等他什么时候腿了好了再说。

    村长出了门,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要是他的小儿子正常,或者其他的儿子都好好的,混子哪里敢这么嚣张?

    不就是欺负他家只有一个傻儿子嘛!

    村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要是他家男丁多,今天混子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这么大年纪了,能有个沈南风已经很不错了,再想干啥是不可能的了。

    就只能指望抱小孙孙。

    村长下定决心和媳妇好好商量商量,尽快娶个儿媳妇。

    正在赶路回来的沈南风,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南风有些奇怪:“也没感冒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回来之后先去小破屋看了一眼,确认两只小鸡没事,鸡蛋也没少。

    就开始弄鸡毛掸子了。

    鸡毛掸子是给顾西洲的,原主家里有,这些东西不缺。

    但现在的顾西洲啥都缺!

    而且现在的他,还没学会这些东西呢。

    不过,现在的顾西洲,不需要学这种东西了!

    沈南风把碍事的长发往后一撩。

    因为原主是傻子,剪头发很是不方便。

    原主总觉得这是要割掉自己的脑袋,非常害怕。

    所以留的头发不短,当然对于傻子来说,长发就更显得疯疯癫癫。

    简单的弄了一下,沈南风就继续弄鸡毛掸子。

    顾西洲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不是回家,而是来到了这个小破屋。

    打开门就瞧见这一幕。

    沈南风低头摆弄着艳丽的羽毛,那些羽毛都很艳丽,但比起那些羽毛来说。

    修长的手指更加惹人注意。

    一缕长发不经意间滑落,并不显得女气,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回来了?吃饭了吗?”沈南风头也没抬的问话。

    顾西洲微微怔住,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这是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类似关心的话。

    如果在家的话他回来,第一句话总是:“回来了不知道干活啊?”

    “卖完了。”顾西洲把钱摸了出来,低头垂眸,瞧着有种莫名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