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怎么是傻子呢?”

    “我怎么听说傻子没那么傻了?”

    “反正好不到哪去,不然脑子疼啊,大夏天的打伞。”

    顾西洲听到那些话,扭头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

    忽然唇瓣多了一个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沈南风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波动。

    时代眼界的局限,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更没必要撕裂一遍伤口。

    顾西洲抬头看着沈南风并无波动的眸子。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突然感觉耳边嘈杂的声音其实也没有什么。

    那些刺耳声音渐渐的淡了。

    两人很自然的干着活,手中的活干完了就一起学习。

    沈南风总会问一些高难度的问题。

    当顾西洲解出来的时候,就会获得一块大白兔奶糖。

    明明他才是老师,却感觉像是被学生照顾了似的。

    一直到快要黑天的时候。

    “吱呀”粗暴的推门声打断了和谐的氛围。

    “不是吧,还在看书?你以为自己是沈知青!”

    “人家看书是能写出文章的,你呢?”

    “估计是看沈知青风光,临时抱佛脚这不!”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响起。

    在这黑夜中就像是嘎嘎乱叫的乌鸦,刺耳至极。

    沈南风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前了一步。

    几人的笑声,就像是被掐着脖子停住了。

    “你们来干什么?”顾西洲放下纸笔,眉头紧皱。

    几人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眼沈南风,才不悦道:“干什么,当然是请吃饭了。”

    “就是,都到齐了,让所有人等你们俩呀!”

    “要不是大哥说喜庆喜庆,让我们把人叫上,谁稀罕叫你啊。”

    “对呀,这养猪味儿大,别把人都给熏坏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是邀请更像是抱怨。

    顾西洲莫名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了话:“不去。”

    “这么有自知之明?”

    那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还算识趣。

    “放心吧,我们给你们在屋子里单独安了一桌,不用担心身上的味儿熏到别人。”

    几人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暗戳戳的笑了一笑。

    两人的位置安排在厕所附近。

    这大夏天的味道很大,很配这两人。

    沈南风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一眼就看出几人的不怀好意。

    顾西洲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高了几分:“我说不去。”

    “不去?整个村子人都来了,就你搞特殊?”高高在上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指责意味。

    仿佛顾西洲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其他人点了点头都是一副认可的态度。

    “整个村子?抱歉,我也不去。”这南风淡淡的开口。

    这一开口把几人吓了一跳。

    原来傻子也是会开口说话,感觉说话还挺有条理的,甚至带着几分压迫力。

    顾西洲微微一愣,握着沈南风的手又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几人才反应过来:“不去就不去,谁还求着你过去似的,别后悔就行。”

    几人并没有面对沈南风的勇气,只能放了一句狠话就走。

    顾西洲看了一会儿几人离开的背影,小声道:“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

    沈南风很敏锐地听到了这句话。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会以为顾西洲是单纯的嫉妒。

    但他知道,他以前也写过很多的文章,上过很多次报纸,甚至攒了一笔不小的钱。

    不过他解释被人当成笑话。

    明明他们都信了几分,家里的钱也没有少一分。

    但他们就是笃定他是无耻的小偷。

    沈南风也是后来才明白的,其实他们都知道,这笔钱不是偷的,甚至就是单纯的稿费。

    不然后面不可能偷偷盯着。

    只不过他们不想承认,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怪物而已。

    “今天晚上吃点好吃的吧。”沈南风突然开口。

    顾西洲有些迷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沈南风忍不住摸了一把毛绒头发:“他们庆祝他们的,我们庆祝我们的。”

    “庆祝什么?”顾西洲小声的问道。

    沈南风轻点着下巴:“庆祝解开了这么多的难题。”

    顾西洲也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实在是庆祝的这些东西太过于草率。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庆祝的?

    “怎么就不能庆祝?”沈南风就像是知道顾西洲怎么想的。

    开口继续道:“我还觉得就上了一次报纸,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顾西洲红着脸小声道:“上了报纸,很厉害的。”

    沈南风微微一愣,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就是变着法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