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然睡在一铺炕上。

    刚烧过热水炕暖烘烘的,连带着被子都暖和极了。

    顾西洲伸手捏了捏有些热乎的被子。

    要是平时他可舍不得烧柴火。

    毕竟秋天往后就是冬天了,如果不想被冻坏,柴火自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秋天冷点就冷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也早就习惯了如此。

    但似乎不一样了,或者说早就不一样了。

    顾西洲忍不住看向旁边。

    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分明,但就是让人的心莫名安稳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彻底睁不开了。

    沈南风倒没那么快睡着,本来还想说说话,不过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一夜好眠。

    这是顾西洲睡过最安稳的一个觉。

    他不可思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粉色的眸子还带着点点的迷茫。

    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早啊。”笑眯眯的声音响起。

    顾西洲吓了一跳,下意识捏紧了被子,又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抬起了头。

    看到人的瞬间,略显迷茫的眼睛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欢喜璀璨夺目。

    配着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炸毛的小狗,让人恨不得好好揉一揉。

    沈南风就没忍住揉了一下,随后干咳了一声:“走了,去吃饭。”

    顾西洲乖巧的点了点脑袋,更想让人好好揉揉了。

    沈南风直接把做好的饭端了上来。

    “不回家吗?”顾西洲仰着脑袋有些不解。

    沈南风的手指微动,缓缓开口:“早饭不用,中午和晚上再回去。”

    顾西洲后知后觉得想到了什么,往窗外看去,太阳已经照的很高了。

    显然时间不早了。

    顾西洲也意识到自己竟然睡过头了,唇瓣抿得死死的,下意识使劲搓搓自己衣服。

    如果在家里发生这种事,免不了一顿揍。

    不对,家里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会直接把他打醒。

    几乎下意识的他的身体就本能般的颤抖了起来。

    沈南风看到这一幕主动开口:“怎么,嫌弃我做的没有娘好吃啊?”

    “不是!”顾西洲连忙开口就想要解释。

    沈南风直接舀出一碗稀饭:“不是就多吃点,时间可是刚刚好,不然可熬不出这么好的稀饭。”

    顾西洲还想要开口说什么。

    沈南风总像是提前预料到了:“放心,已经提前告诉过了。”

    顺便还用顾西洲的名义送了点东西。

    当然这些就不用说了。

    顾西洲捧着热气腾腾的碗,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像也不需要说些什么。

    诱人的香气勾人至极。

    “咕噜咕噜”肚子被勾引的都打起了鼓。

    顾西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金灿灿的小米稀饭徜徉在碗里。

    喝上一口,软糯的口感微带一点回甘,主要是香,谷物的香味经久不散。

    这口感完美符合了顾西洲的喜好。

    他的眼睛都忍不住弯成了小月牙,原本好不容易养出来几分慢条斯理的样子。

    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迫不及待的几口就喝了下去。

    一碗小米粥下肚,胃里暖烘烘的舒服的紧。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顾西洲的耳后根顿时更红了。

    沈南风微微用手指抵唇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简单的用过了饭,就开始新一日的工作。

    张大嫂特意来了猪圈逛了一圈,看着一头头大肥猪,都快流口水:“这猪养的可真是好!”

    养得这么好,到时候杀猪的时候分到好肉的也多,剩下的还可以用钱买,也是很好的。

    顾西洲在一旁认真学习,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张大嫂看了几眼顾西洲,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打扰。

    倒是沈南风开口:“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张大嫂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开口:“也是没什么,就是你们是不是把知青给得罪了。”

    沈南风看着张大嫂那想要吃瓜的眼神,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开口。

    张大嫂却是憋不住了:“我听知青们说,当然是他们说的,说你们发疯了,和有病似的把他们全打了……”

    其实更难听的话还有不少。

    不过说出来总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

    张大嫂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傻子的反应。

    心中止不住的感慨,乖乖,还真的和正常人都差不多了。

    沈南风只是笑了笑:“他们也只能在嘴上说说了。”

    张大嫂附和的点了点头:“对呀,一群大老爷们和娘们儿似的在后面叽叽喳喳。”

    听说那么多人都没打过个傻子,真是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