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哥皱了皱眉,嘴里忍不住嘀咕:“不应该啊。”

    那个怪物怎么会有人信?

    怎么会有人帮那个怪物出头!不可能啊……

    从小到大他们说那个怪物是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反驳过。

    哪怕是泼了一盆脏水,那个怪物也只能受着。

    只能说他活该谁要他非要生成这样。

    “你们该不会信那个怪物说的话吧?”顾二哥还想挣扎一下。

    警察同志的声音有些冰冷:“我们只相信法律,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二哥满脸的不情愿。

    要是今天跟警察走了,那他还怎么做人。

    就算是真的是那个怪物的错,也没人会信的。

    那些人只会记得他被警察带走了。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她!”顾二哥一时着急,直接指着顾家大姐,眼神中满是恳求。

    顾家大姐满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是没想到疼爱的弟弟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们眼瞎,带走!”警察同志相当的不耐烦。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要顶罪,是不是有点多少太过分了!

    顾二哥还想要说什么,警察却直接把人带走了。

    顾母眼见自己的孩子被带走了,终于缓过的事儿:“放开我的儿子,你们应该带走的是那个怪物!”

    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异常的尖锐。

    不过显然对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顾母有些失神的跌坐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是根本不敢想……

    只是一直在嘴里嘀咕:“怎么可能呢?抓我的儿子干什么,要抓也是抓那个怪物。”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顾母眼睛亮了,嘴里神经质的嘀咕着:“终于知道抓错人了吧。”

    一打开门是来送报纸的。

    顾母拿着报纸,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道歉,而是一条澄清新闻。

    大约的意思是高考状元经过调查实至名归,而且没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因为身患白化病被家庭歧视,所以才导致这样的偏见。

    顾母看到一半的时候,就直接把报纸撕个粉碎,捂着自己的脑袋:“乱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成了她的问题。

    那个是怪物他们都看不见吗!

    道长说的分明才是对的。

    那个怪物落魄的时候,他们全家分明好好的。

    反而那个怪物一起来,看,现在他们全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分明是个怪物,是个丧门星!

    “娘。”顾家大姐脸色惨白,声音抖的厉害,“我们该怎么办啊!”

    顾母久久没有回神,嘴里有些恍惚的说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如果那真是她的孩子,那她这些年做的又算什么。

    不是报复的那个怪物,而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身上?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仿佛成了阴影似的挥之不去。

    以前多少还能压下来,但现在怎么也压不下来。

    她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像对待狗一样对待了这么多年?

    顾母瞪圆了眼睛,浑身剧烈的发抖。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顾西洲那冷漠的眼神。

    其实一开始分明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了呢。

    似乎有点记不清了。

    她疯狂的摇了摇头,想要想起自己对那孩子好。

    也不是没有,只有一次,她允许那个怪物上学。

    眼中那黯淡的光芒似乎恢复了几分。

    那时候她两个孩子学习成绩都不好,看到角落里的怪物就想让他也试试。

    多了个人垫底自然是再好不过。

    谁知那个怪物垫底了没几次就冲到了第一。

    学校也觉得成绩挺不错的劝了几句,也不用拿学费。

    她也不想整天看见这么一个怪物,索性就让他去了。

    除了这件事以外,她竟然再找不出一星半点的好。

    顾母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哗哗流淌像是流不干似的。

    顾家大姐想要说什么。

    顾母一把把女儿推开,有些神经质的开口:“就是你欺负我儿子。”

    顾家大姐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像疯了呢?

    “娘,你不要吓我!”

    顾母直接伸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臂,神色也变得阴狠了起来:“就是你们欺负我儿子!”

    顾家大姐痛呼了一声:“娘你在干什么?”

    顾母手上愈发用力,仿佛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什么仇人。

    顾家大姐忍不住打了哆嗦,这个眼神她也是很熟悉的。

    不过当初这个眼神只针对那个怪物。

    现在却好像完全反过来似的。

    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凝成了冰。

    “……”

    北大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

    顾西洲抱着厚厚的课本,呼吸急促,手脚都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