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解释,“被封印太久,仆人已经死了。”

    所以不是他有意让蝙蝠这样的。

    这种行为和让家里的宠物狗做饭有什么区别,夏约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神智拉回来,谨记人设是被迫转换身份,渴望回到人类社会的倒霉蛋。

    [你是和我一样。]

    一样离谱。

    夏约到底没忍住,和系统瞎掰扯一句。

    [碎片行为]

    夏约单方面掐断通信。

    气死你,让你也尝尝话说一半对面人没了的感觉。

    阿诺德伸手试了试水温,而后单膝压在床沿,去脱夏约身上的衣服。

    那件粘满血的衣服还没换,宽大的衣袖在手腕处被丝带束起,落下荷叶花边一样的边沿,胸膛处完全被血渍浸透,衣服质感变得硬挺,此时阿诺德扯开衬衫的扣子,把夏约剥光,又伸手探向裤缝。

    “我自己来。”夏约一把抓住阿诺德的手腕,“你出去。”

    咱俩现在的关系干这还是有点暧昧了。

    阿诺德站起身,胸前的金色麦穗摇摇晃晃,像是有意展示自己的外表。

    夏约眼睛不受控制地黏了过去。

    黑色的碎发被主人有意打理拨到脑后,红色的瞳孔格外亮眼,配合唇齿张开时露出的尖牙,一种鬼魅的妖异直冲心间,即使知道对方并非人类,也难免被蛊惑。

    硬挺的风衣衬得身材极好,肩上的细穗垂落胸前,缓和了刻板感。

    阿诺德见夏约看向自己,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慢慢退出去,只留下夏约一个人在房间里。

    [都是套路。]

    夏约翻身下床,泡进水里,搓洗自己沾上血污的身体。

    [他想让我接受血族的身份,利诱不成就色/诱了。]

    夏约举起手,水珠自指缝间落下,荡漾木桶中月色的涟漪,他看着自己的倒影,还是人类的外貌,可迟早有一天会变得和阿诺德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类。

    在木桶中的人类,颤抖着双肩,将脸埋进手掌里,悲凄地哭泣。

    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锁骨上的水洼莹莹如辉石。

    阿诺德背靠着门,偏头看了一眼房间,沉默地离去,靴子踏在地板上,毫无动静。

    夏约洗完后,踏出木桶,水珠顺着肌肤落进地毯,在地板上印下一串痕迹,他穿上阿诺德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旧衣服正准备丢掉,一个皮质小本子突然落在床上。

    是原主的东西。

    夏约拿起本子,翻开封皮,只见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the world is a onster that devours everyone”

    世界是吞噬的怪物。

    看见这句话,夏约脑子一晕,一些记忆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原主原是个魔法学徒,后来转行做了流浪诗人,他在世界流浪,用笔记下那些当地宏伟的传说、伟大的事迹,将故事带去远方。

    夏约疯狂翻着本子,试图再看见点什么。

    【圣·约翰的故事】

    注:他是个卑鄙的小偷,但我却要述说他的伟大,他的尸体至今还埋在教堂,冠以圣名。

    以下是我要讲述的故事——

    【玛丽安的故事】

    注:我发誓玛丽是最善良的女人,可她的后名只能被人唾骂,故事的主角是她的丈夫。

    以下是被扭曲的故事——

    【维罗纳城的店主】

    注:他制作的食物很难吃,我敢肯定他不是厨师,而是海盗。

    以下是众人相信的故事——

    书页声唰唰响起,夏约看完了所有传唱的故事,几乎都是被扭曲的,而本子末尾,写着:

    “i a like ashes, floatg to the distance”

    我如灰烬般飘向远方。

    皮质封套上,画着一个繁复的图文。

    是传送阵?

    第116章 猩红之夜8

    那个传送阵,是原主自己画的?

    随机传送阵极不稳定,很少有人会用,或许是因为原主是吟游诗人,总是出现在世界各处才会使用这个魔法。

    夏约合上本子,抓到点什么,又转瞬即逝。

    他干脆走出房门,在古堡里四处闲逛。

    随着阿诺德的苏醒,城堡也醒来般,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消失不见,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敛去破败的气息变得崭新,地板上的裂纹宛如从来没出现过,楼梯变得结实,不再摇摇欲坠。

    大厅里的棺材消失不见,天花板上依旧倒悬着无数蝙蝠。

    红地毯的尽头,阿诺德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脸庞隐没在黑色的阴影里,低沉的声音遥遥传来,“卡洛尔,我带你回人类世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告诉我要不要去家族宴会。”

    阿诺德知道他的卡洛尔还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

    这和其他变成血族的人类不一样,大多数人对自己变成血族这件事都是欣慰、狂喜、迫不及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