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九抓起名单上的剑,毫不犹豫的朝自己脖子里一划——

    再划——

    使劲划——

    毫发无伤的苏十九把剑拿到面前细看……没有开刃……

    “本座不是很喜欢苏盟主的这个做法。”看不到面具之后脸上的表情,秦无言缓缓的将手中的剑向前送了一分。

    “住,住手!”鲜血在叶云初胸口浸染开来的同时,苏十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要伤他!”

    这个情景如此熟悉,当日的绿衣楼里,挺身而出替他做人质的少年……秦无言心中百般滋味交陈,声音却勉强维持着平静:“苏盟主,叶云初的命,或者那些人的命——你只有两个选择。”

    “……我都不能选。”

    “那就不要怪本座无情了。”

    眼看着剑尖又向前推进——

    “等一下!”苏十九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住秦无言的眼睛:“化功散的配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突兀而奇怪,秦无言一怔,脱口而出:“本座如何知道——”

    “这样啊,”苏十九一脸狡黠,“可是化功散不是教主亲手调制的吗?”

    秦无言整个人猛的僵住。

    苏十九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白皙的脸颊上五道鲜红的指痕。

    转头看向叶云初,苏十九很无奈的微笑:“抱歉,这个游戏,我不能继续陪你玩下去了。”

    ☆、这章怎么写得如此恶俗完全不符合作者的气质啊

    大厅内一片可怕的寂静。

    苏十九迟疑着开口:“云初……你的伤……”

    叶云初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望向秦无言的目光中带了三分凛冽的杀意:“是你有意露出的破绽?”

    “属下知错。”秦无言俯身跪倒,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等等等等,你不要错怪好人……他没故意露过口风给我……”苏十九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先不说这个……你的伤……”

    “小——苏盟主,”叶云初冷笑,“难道不知道如此有意回护,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我没有意回护,真不是他的原因!”叶云初胸前的的伤口一直有血不断渗出,苏十九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叶云初怒极反笑:“不是他,难道还是本座不成?”

    “……确实是你。”

    暂时处于失神状态的叶云初被苏十九毫不费力的拉到椅子上坐下。

    教众送了伤药和热水过来,苏十九挽起衣袖,半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始处理伤口。

    “什么时候?”叶云初的嗓音有一点干涩。

    苏十九正专注的调着淡绿色的药膏,没有听真切:“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杯说是教主亲手配的化功散,杯子上有兰花的香气。”苏十九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不是很明显……或者可能不是真的闻到也说不定……就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感受到,好像是本能一样……”

    叶云初微微冷笑:“这个谎言未免太拙劣了些,如果那时已经知道,为什么要喝下去?”

    “因为那是你要我喝的啊,我怎么可以不喝。”苏十九很自然的回答,手下未停,仔细的将药涂到伤口上。

    “你——”叶云初语调极轻微的一颤,随即平静,“看着我演戏很有趣是么?”

    “你要我做的事,只要我能做的,都一定会去做。”苏十九正用一把小银剪将绷带剪开,手却被叶云初一把攥住。

    “那我要你去杀了他们,为什么不去?”

    ”我说的是只要我能做的都会答应,要我死也可以……可是你要我去杀……我……我真的做不到。”

    “所以这个游戏不再玩下去了?”

    “是,也不是。”苏十九用单手将绷带缠好,但却没有办法打结,“最后真正让我决定说破实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即使……明知我在骗你?”叶云初的手不知不觉松开。

    握在手里的剪刀在外力的作用下刺穿了掌心,血流如注,苏十九却似乎完全不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两只手将绷带打结固定好,抬起头微笑着望着叶云初:“即使明知你在骗我。”

    不知过了多久。

    叶云初缓缓开口,“如果苏盟主这番说辞是想要本座对你心慈手软的话,恐怕注定要失望了”他冷笑着吩咐旁边的教众,“带他去地牢。”

    立刻有人过来挟住苏十九,推搡着他向外走去。苏十九没有反抗,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很认真的嘱咐:“云初,换药时小心些,伤口不要沾到水。”

    “教主请三思,”看着苏十九被带出厅外,一直默默跪在旁边的秦无言低声道,“苏十九对教主的确是一片真心,教主即使不能回应他,又何必伤他。”

    叶云初衣袖一挥,秦无言整个人撞上角落的梁柱,伏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却仍是强撑着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叶云初:“教主——”

    “本座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叶云初看也不看他,声音冰冷。

    “教主——”

    “出去。”

    左胸传来隐隐痛楚,似乎是伤口又裂开了。

    叶云初低头,雪白的绷带上血迹斑斑。

    有多少是自己的,又有多少是苏十九的?

    眼前晃动的全是那张看起来毫无心机的小狐狸脸,手上流着血,却对自己单纯的微笑。

    “小苏……”

    到底……是谁骗了谁?

    ☆、错了

    幽冥教的地牢。

    苏十九从衣服下摆撕了一长条布,一边漫不经心的往自己手上缠,一边回忆今天的剧情发展——实在是催人泪下动人心弦感人肺腑汹涌澎湃刻骨铭心可歌可泣……

    感谢cctv感谢mv感谢雷文大神,让自己有幸参与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一直支持主角攻受的粉丝们的丝毫不期待,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无视,继续认真努力做好炮灰工作——

    苏十九忽然愣了一楞。

    这样回忆起来,自己的表演水准……实在是有些……失常。

    如果是要演好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唯命是从的忠诚炮灰攻,不是应该听从主角受的一切吩咐为推动剧情而抛弃一切智商无视一切道德观,要他往东绝不往西要去打狗绝不喂鸡的吗?为什么当叶云初借秦无言之口让自己去杀那些人的时候,自己居然会心痛,会不忍,以至于下意识的一口拒绝了?

    难道是自己对这次的角色揣摩不够,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但是当看到叶云初的伤口的时候,那种心痛和不忍,分明也是真的。

    即使明知道叶云初是在演戏,即使明知道自己是在配合他演戏——说起来,自己的整个人生本来就是在演戏啊——可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想让他受一点点伤害,那种感觉简直已经达到了人戏合一的境界,就像是……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反正这篇文里自己的戏份也应该就到此为止了。把自己解决之后,剧情应该很快可以过渡到下一个阶段,幽冥教重新崛起,叶云初站在和皇帝平等的角度,正式展开一段荡气回肠的相爱相杀。

    话说自己原以为叶云初作为有才有貌无权无势的落魄亲王,和皇帝的cp是通常的强攻弱受,现在他多了这个魔教教主的身份,便是标准的强攻强受路线了啊,以后的情节一定是xxooooxxxoxooxox各种狗血沸腾……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苏十九很惋惜的摇摇头,把最后一圈布条绕好。

    “你在做什么。”

    “包扎伤——”苏十九抽了抽鼻子,潮湿发霉的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兰花香气?他猛的抬头:“云初?”

    怎么叶云初还会来这里?长江后浪推前浪,用过的炮灰就应该被拍死在沙滩上……按照剧情逻辑,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出场的必要了,怎么还有和主角受的对手戏?

    “错了。”

    “噢,你是走错了才过来的?难怪……”

    “手,错了。”

    “啊?”苏十九低头看去,一只手被包成了三圆四不扁的猪蹄,而另一只手——掌心上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

    实在太丢人了。苏十九偷偷的把伤手往身后藏。

    手腕却被人握住。

    “别动。”叶云初轻声道。

    ☆、终于把这一段不知所云的玩意儿写完了

    熟悉的带着兰花香气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