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是属下的错,属下现在就把十九还给你!”秦无言恭恭敬敬的把怀里的小人儿捧到叶云初面前。

    叶云初宽容而温柔的微笑:“无言,本座已经原谅你,不用还了。”

    “不,属下已经迷途知返,决不能夺教主所爱!”比起蚊子血这种东西,明显就是朱砂痣比较符合审美。

    “本座不介意。”饭粘子实在太过不堪,还是“床前明月光”勉强可以接受,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六王爷:啊嚏!)

    “教主请一定要收下!”这一番言语真是醍醐灌顶,既然现在明知争不过,又何必一定要和教主相争呢,让十九在教主身边慢慢回味和领悟自己对他的心意也没什么不好。日久天长,自然很多有机会私下相见,这样得来不易的感情反而显得更美好,会让人感觉更加珍惜……(别说了……其实你就是喜欢做小三的感觉吧……)

    “还是你自己留着慢慢用吧。” 这就是小苏一直对自己欲迎还拒的原因?因为自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舍不得破坏这种感受?还真是难为了他这番心思……说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似前次那般春风偶度果真别有情趣,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个中滋味的欢愉美妙确实胜过日日无聊相对……(别说了……其实你就是喜欢强x的感觉吧……)

    “那个……”苏十九弱弱的举手,“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表示你们都不要我了?”

    两朵玫瑰异口同声:“不要了。”

    这好像就是他想达到的维护幽冥教内部和谐稳定的效果吧,可是……怎么感觉这么挫呢……

    “你可以回武林联盟了。”叶云初深深的看了苏十九一眼,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小苏,如果不怕本座再骗你的话,可以随时来幽冥教找本座。”

    地上留下一只黑木小瓶。

    “化功散的解药?”秦无言面露喜色,俯身拾起小瓶,倒出一粒白色的丹丸放进苏十九嘴里,“只要五个月,你的功力就可以恢复了。”他在苏十九脸上亲了一亲,松开怀抱,“你也可以随时回来找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等,等一下!

    你们两个!

    我还不想马上就走啊!

    我不怕你们骗我,你们根本就是明着坑我好不好!

    叶美人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没穿衣服吗?现在让我走岂不是要我出去裸奔!七王爷那次好歹有衣服穿还有美少年的银子拿,你这次居然把衣不蔽体身无分文还发着高烧的我就这样清理出去!

    还有,那个化功散我喝的时候就已经尝出来配方了,自己配副药马上就能解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要吃那个足足有五个月后遗症的解药啊!五个月这孩子都能生下来了!秦美人谁让你硬把药给我塞进去的!

    苏十九心里急得拼命挠墙,无奈那化功散的解药药性实在太猛,整个人从脸到四肢全是僵硬的,叫也叫不出声,动也动不了,只得默默的流着伤感的泪,看着那一白一红的优雅身影相继离去……

    ☆、山贼出没请注意

    苏十九站在城墙边,仰着头看上面贴的告示。

    一件巨大的斗篷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斗篷是从幽冥教裸奔出来的时候,看门的守卫友情赠送的,上面还沾有该人的鼻血。好歹是解决了衣食住行中的第一个问题。

    但是此时剩下的问题仍然严峻的摆在一文不名的苏十九面前。

    他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回附近的武林联盟求安慰。

    但是这次没了武功,回去之后慕容勉五个月之内不可能再放他出来。

    然后白道人士就会发现他们敬爱的盟主大人不但会嫁给男人,还会生孩子。

    第二个选择,去苗疆低调的研究生子。

    在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斗篷的情况下。

    比起平安到达千里之外的苗疆,怎么想都是死在半路上的可能性大一点。

    还有第三个选择……

    去最近的官府自首然后被送回京城杀掉……

    瞬间衣食住行都不用愁了。

    “十万两……”苏十九望着墙上大理寺发布的a级通缉令自言自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他的名字,悬赏十万,足足领先第二位九万五千两白银。“考虑到我是自首,是不是可以分一半给我……”

    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巴掌,压着嗓子说:“这位兄弟,看完了就往旁边让让,腾个地方给老子看。”

    不、不会被发现了吧?被举报的话就拿不到奖金了!苏十九吓得腿软,往斗篷里又缩了缩,小碎步移动到一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了他身侧。

    半晌——“操!这上面怎么还没有老子!”

    如此熟悉的声音,爽朗中冒着傻气,淳朴中透着二缺……苏十九猛的一转头:“是你?”

    虽然只能看到面前人的一双眼睛,但是那种神圣慈悲优雅高贵的气质,是多厚的斗篷都挡不住的!张小顺当即就热泪盈眶了:“恩公!”

    “恩、恩公,要不要到、到我那里、坐、坐坐、”张小顺很羞涩的望着苏十九,“我、我换了个、山头,就、就在附近不、不远,走一、一个时辰就到、到了。”

    苏十九迅速的回忆了一下那销魂的刺猬炒猫头鹰和眼镜蛇凉拌果子狸。

    ——为什么觉得很好吃的样子 ( ⊙o⊙)

    ——果然孕夫的口味是会改变的。╮(╯_╰)╭

    “好啊,”想到黄鼠狼肉丸子,苏十九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说罢迈步便走——

    “等、等等!”张小顺眼珠子瞬间定格,大惊之下说话倒是顺利了,“恩公,你的脚怎么在流血?”

    “嗯?”苏十九低头看了看,“没事啊,没穿鞋子,划几处小伤口很正常。”

    恩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这个不长眼的混蛋竟还要恩公和他一起走回山寨去!而恩公如此善良仁爱和蔼可亲,不但不加以责怪,还强装作没事的样子来安慰他!张小顺啪啪两下甩了自己两个耳光,一把将面前的苏十九抱了起来:“恩公,我抱你回去!”

    “我说……张兄弟,你不会是真想把我一路抱回去吧?”要走一个时辰啊,苏十九就算脸皮再厚也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啊?”张小顺手足无措,“恩公是觉得抱着不舒服吗?那怎么办?不然我找把椅子来,恩公你坐在椅子上,我抱着椅子走?”

    “不、不用!”苏十九幻想了一下上面的场景,默默的擦了擦冷汗,“我的意思是,这样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小顺一脸幸福的傻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苏十九还是不太好意思,想了想,抬起手环住了张小顺的脖子,“这样好像可以轻松点?”

    “腾”的一声,头顶冒出一道白烟,张小顺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上进心

    “张兄弟,”上山的路实在很长,苏十九决定找个话题聊聊天,“你为什么换了个山头?”

    张小顺很是自豪:“因为这座山正好在几个州县的交界处,来往行人客商都得从这里过,附近的几座城也富裕,有钱人特别多。来到这边之后,基本每天都有生意做,寨子的规模也大了,来投奔的兄弟越来越多,日子过得红火着呢!”

    还真是有事业进取心啊——如果山贼算是一种事业的话。“真是要恭喜你了。”

    “不值得恭喜,我还差得远呢。”张小顺不好意思的腾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头,“我每隔几天都要来这里看一遍大理寺的重犯排行榜,如果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就还要继续努力去打劫。”

    “呃……那你加油。”

    “恩公放心!我会加油的!”张小顺信心满满,“我们前两天刚刚抓到了一只特别肥的肥羊,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以后的日子估计一两年都不愁了!我的名字上榜的可能性也更大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到名字,我还一直没有问过恩公高姓大名?”

    “这……”

    看苏十九好像有点犹豫,张小顺十分惶恐,“啊啊啊我太唐突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冒犯了恩公——”

    见张小顺又要自抽,苏十九急忙一把按住他的手:“我叫苏十九。”

    “苏十九?恩公的名字真好听!”张小顺喜滋滋的重复了一遍,“苏十九……怎么有点耳熟……”

    “十万两。”苏十九很好心的提示,然后顺手接住了张小顺掉下来的下巴。

    新山寨选择的位置果然好,不仅地形隐蔽易守难攻,更兼空气清新风景明媚土地肥沃水草丰美,山贼们的生活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张兄弟真有眼光,比我强多了。”苏十九的心里燃烧着嫉妒的小火苗,他做过那么多次山贼土匪,从来没有机会占据过这么好的地方。

    “我怎么能和恩公相比!”张小顺蹲在心目中的大神面前呼哧呼哧摇尾巴,“恩公你的丰功伟绩我真是驷马难追!你是怎么让大理寺出那么多银子悬赏的?能不能教教我?”

    “我其实真没做什么……”只是不小心得罪了大理寺卿而已,后者还不巧是他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的妈。

    婆媳矛盾果然是亘古不变的传统难题。

    “恩公你不用谦虚,我——”张小顺忽然看到门外有个人影晃来晃去,“谁在外面?躲躲闪闪的干嘛?”

    喽啰甲贴着墙蹭了进来:“寨主,兄弟们让我来找你回个事儿——”

    “没看到老子在陪恩公说话吗?明天再来!”

    喽啰甲一脸苦相:“等不到明天了,实在是顶不住了……”

    张小顺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没工夫听。”

    “别别别,”苏十九急忙开口,“张兄弟你办正事要紧。”

    恩公真是宽容大度善解人意……张小顺用敬佩的眼神瞻仰了苏十九五分钟后,转过头望向喽啰甲:“有话快说!”

    “寨主啊求你了快去看看吧!”喽啰甲扑过来抱着张小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前儿个抓的那只肥羊……要死人了……兄弟们真的是没办法了啊……”

    ☆、满门忠烈

    “要死人了?操,你们刚两天就给老子把人弄死了?”到了关肉票的房间门口,张小顺朝看守的手下怒吼:“不是说要对他好一点!知道这只肥羊值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