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嘿嘿笑。

    他可瞧见了,他哥买了好几种糖,他爷爷要是开了杂货铺,还能缺他糖吃?

    四叔四婶不在家,卢文帮着寒露忙前忙后给人端茶倒水,活似这是自己家。

    三婶听说了跑来,看得嘴角直抽。

    卢栩先送了谭石头他们回去。

    卢栩再回来,他们家人到齐了,好奇的乡亲更多了。

    里正也来了,“栩娃,你铺子卖东西真比镇上便宜?”

    卢栩:“那还能假?都是抬抬腿就到的距离,我还能骗人么?哪儿划算到哪儿买,大家自己比比价就知道了。”

    他端了一碗水喝下去,嗓子要冒烟,叫卢文解开麻袋掀开罐子给大伙瞧瞧东西,“大家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天天到县里,好带的都能给捎回来。”

    村里人早好奇他买的都是些什么了,这会儿全都往这边看稀罕。

    卢文先掀开了糖罐子,除了常见的黄糖白糖,还有糖块。

    一下吸引了小朋友注意。

    卢栩猜他是故意的,果然,紧接着卢文便问:“大哥,我能尝尝甜不甜么?”

    村人哄笑,“糖还能不甜么?”

    卢栩给他一巴掌,“那你以后帮着爷爷干活吧,干好了让爷爷给你吃。”

    寒露耳朵先竖起来了,人多,她也没好意思开口,她暗暗推推卢轩,卢轩装没看到。

    还是里正问了她心声,“让你爷爷给你开铺子?”

    卢栩:“这不是我家住得太偏,爷爷这儿靠中间么,要不我开我家去?”

    村里人先不干了:“中间!中间!谁想买点什么都方便!”

    卢栩又打开别的罐子和麻袋,让人随便看货。

    锅碗盆碟,油盐酱醋,主妇们有人已经开始选,花花绿绿的丝线,绢花,头绳,吸引一片小姑娘,酒和肉干则引得男性们想尝尝。

    一群人帮卢栩出主意,怎么钉货架,什么东西怎么摆放。

    末了,全化作一句话:“栩娃,多少钱呀,怎么卖呀?”

    卢栩挨个报价:“细盐一百文,粗盐八十文,那个碗二十文,大的那个三十文……”

    大伙心里比算,才去过镇上的连连点头,镇上的粗盐都要九十文了,卢栩卖的是便宜。

    卢栩报完价补充道:“收钱,收银,也收粮,麦子,米,豆子,菜,鸡蛋,什么都能换。”

    刚刚还算平静的人骤然炸锅,“豆子也换?”“菜怎么换?”“干菜能换吗?”

    卢栩赶忙站上椅子,“别急,还有货没拆出来,等弄好了我都挂上牌子,竖着一道是十文,横着一道是一文,粮食和菜怎么算价,我也都画出来,大伙到时候看就行啦。”

    “这办法好!”

    “还等什么,来来,咱们帮你理出来!”

    “我看院子里就有木头,五爷爷,你家锤子呢,咱们帮栩娃把货架弄出来。”

    院子里闹哄哄一片,卢栩当机立断,让三婶、四婶和元蔓娘组织女性先把小件搬进厨房,按类收拾,再腾临街的屋子,清扫收拾。

    壮劳力们发锯子斧子锤子,开始锯木板,做货架。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待天黑人散去,临街的屋子空出来了,货架也差不多做好了。

    只剩下自家人,做饭,吃饭。

    三婶、四婶在厨房忙活,元蔓娘去颜家领卢锐和腊月,三叔四叔人还懵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卢五柱拿柴刀在小木牌上按卢栩说的价做标价牌。

    他们全怕卢栩欠了债。

    卢栩细细给他们讲这些全是别人的东西,他只是帮着代卖,卖完了分一半利润。

    三叔担心:“既然人家是让你卖,你又让你爷爷卖,能行吗?”

    卢栩:“怎么不行,还要在别的村找人开铺子卖,只要不昧了本钱,谁都行。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三叔才点点头,又猛地抬头看他,“你出的?”

    卢栩:“啊。”

    四叔:“……”

    三叔:“你怎么这么大胆子?”

    一直旁听的卢文托着下巴哼唧道:“爹,你才认识大哥?大哥这叫有脑子,够聪明。”

    三叔朝他脑袋敲一下,“大人说话,谁让你瞎插话。”

    卢文摸摸头,暗哼一声,心说大哥也不是大人啊。

    不过他哥,三哥都没吭声,他还是闭嘴吧。

    卢栩又把裘家怎么找人开铺子,怎么经营,送货,收货等等同他们细细说了。

    一家人听得久久不语,尤其两个叔叔,又自豪又复杂地看着他们的大侄子。

    怎么,就比他们还有主意?

    倒是几个小的,一个个藏不住心思,满眼都是崇拜。卢舟都听成星星眼了。

    卢栩收获来自亲弟弟的崇拜目光,骄傲地直想摇尾巴。

    可惜卢舟坐得有点远,他只好扒拉手边卢福的小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