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想找门路去州府卖呢,不过总共还没多少,观阳和登州应该也能消化个差不多。

    剩下的等冬天回来再慢慢卖吧。

    卢栩:“对,我还给你们找了个开杂货铺的,就是咱们观阳东街那家,我答应了他来开店三年不收租金,要是他想去登州别处租铺子、买铺子,你们帮他多挑挑。”

    罗丹:“啥?他租别处,咱们还管?”

    卢栩:“都是乡亲,出门在外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嘛!而且咱们这条街,一半还是废墟呢,人家开门做生意,总要找客源吧!”

    罗丹想想,也对。

    卢栩:“等人到了你们领他在登州四处看看,若他还愿意租咱们铺子,也是在帮咱们招揽人气,都是相互的。”

    罗丹、罗广点头,这个道理他们懂。

    卢栩:“我回来前他的食宿咱们也先包了。”

    罗广:“添双筷子的事,左右咱们房子也是闲着。”

    卢栩:“放心吧,明年肯定就不闲了。”

    兄弟两人也有信心。

    现在登州一天一个变化,即使客栈没客源,往后这条街一定也能繁荣起来。

    卢栩离开登州时,又去见了崔县令,崔县令这几日也忙,登州秋收晚,这会儿正忙着收税,从各个山村往外运粮食也是苦差事。

    卢栩才来那日他不在县城,卢栩要走这天他才刚回来。

    这次他们没摆什么宴,崔县令邀请卢栩到家里吃了顿便饭。

    崔县令感怀道:“若不是我任期不能随便出登州,我也想随你们到观阳到北境看看。”

    卢栩:“以后会有机会的。”

    崔县令:“只要能让登州变好,完成我的夙愿,我便怎样都无憾了!”

    他已经去过京城,见过大岐最繁华的地方,对外面再好奇,也远远不及登州的路、登州的墙、登州的粥棚、登州百姓喜乐安康。

    卢栩离开登州第五天,卢轩和罗纯才带着大批货物进城。

    刚送走卢栩的登州百姓,再次惊呆了。

    不是刚走了一百多辆车吗,怎么又来了一百多辆?

    往城内卖菜、卖肉、卖蛋的百姓们兴奋了,大客户啊!又来一个!

    多来点儿多来点儿,最好天天都来一百辆车!

    从登州入堡山时,卢栩他们路上遇大雨,耽搁了半日,没能及时找村子借宿,迫于无奈夜宿荒山,卢栩听了一晚上狼嚎。

    狼群最近时,他在帐篷中都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

    好在他们车多人多,到处点着篝火,狼群徘徊半夜,在天亮前离开了。

    卢栩没睡踏实,第二天一整天都萎靡不振。

    他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解决住宿问题还是很关键。

    卢栩叹气。

    只有商路上人多起来才会有人到荒野开店,也只有人多起来,路上人流不息,才能安全。反过来说,也只有商路安全,才能吸引更多的商人。

    后面的路段卢栩又是不停游说。

    他们在堡山总共就十来家茶棚,卢栩每过一处都多留几把旗,让他们帮忙询问有没有亲友或者客人也愿意沿途开茶棚、借房子给行人住。

    一路行至青龙城,卢栩又光顾了上次住宿的客栈。

    掌柜和伙计还认得他们,安排的房间都和上次一样。

    卢栩:“陈哥在营中吗?”

    伙计:“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

    卢栩给伙计跑腿费:“麻烦了。”

    可惜这次陈连、邬刚都不在,贺承业似乎也不在。

    伙计领着一个邬刚手下的小兵过来,卢栩将三坛好酒交给他,“老家特产,麻烦转交给陈哥他们。”

    小兵:“放心吧!”

    卢栩瞧他一人抱着三坛酒不好走,又找伙计借了推车,三坛酒放上去太空,卢栩又添了些刚在路上买的肉饼。

    大中午的,也不知这小伙子现在回去能不能赶上吃饭。

    卢栩在城中补给休整好,第二天一早出发,沿着他上次留下观阳联盟旗子的村镇一路北行。

    洪县和永固县的百姓秋收后犹豫着要不要像往常一样把粮食全运到县城去,可路上断断续续一直有北行的军户,他们又有点犹豫。

    尤其是开始做买卖的人家,挺舍不得这点小生意。

    拖来拖去,都秋末了也没进城。

    一户健谈的人家招待卢栩,直接拿钥匙打开了邻居家房子,“我爹娘领着孩子到县里住了,邻居家也去了,村子这会儿几乎没人,房子都是空的,我给你们打开,你们好住宽敞点。”

    卢栩:“你们不去县里?”

    “去!等下雪再去!田里已经收拾好了,到县里猫冬过年,等开春雪化了再回来。”

    卢栩问:“快下雪了吗?”

    “快了,今年瞧着晚点儿,往年这时候就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