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伯听说卢栩光改装布置就花了上千两,吓了一大跳。

    心说,夫人成天说他败家,看吧,这小子比他败家多了。

    一两银子没赚着,先花了上千两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

    这小子把他铺子改成什么模样了,要花上千两。

    结果一进门,承平伯又忍不住退出去瞧了瞧,这是他的月辉楼吗?

    里面怎么又是竹子又是花的?

    大白天的里面竟然点着灯笼!

    “这不是铺子坐南朝北采光不好吗?”卢栩叫人灭了灯,“只在早上和晚上点,费不了多少蜡烛。”

    承平伯点头,负手看着卢栩用高高低低的竹子和花架花盆隔开的小桌。

    他指着茶具:“这是干嘛用的?”

    卢栩:“喝茶呀。”

    承平伯:“你不是卖点心吗?”

    卢栩:“万一有人要在铺子里吃呢?”

    承平伯拿起桌上的茶盒闻了闻,“你打算主要卖茶?”

    卢栩:“不,茶水免费,不要钱。”

    承平伯震惊:“什么?不要钱?这么好的茶不要钱?!”

    卢栩:“放心吧,成本都会加到点心里的。”

    承平伯:“……”

    那还卖得出去吗?

    卢栩他又领着惊呆的承平伯到另外一边看裁好的纸张,“这是给客人试纸用的,要是他们写着好,还能多买点儿纸回去。”

    承平伯凑近了看看笔墨和砚台,又是眼前一黑,他家宝贝世子都不用这么贵的笔墨!

    卢栩还拖着他到二楼参观,“也就开张前还能上来看看,往后二楼可只接待女客,男士止步了。”

    承平伯闻言,上楼的脚步又快了些,早听管家说了,他倒要看看,卢栩把他的二楼改成什么模样了。

    待看清二楼,承平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卢栩往楼梯上铺垫子已经够夸张了,不想整个二楼都铺着毯子,布置的活像哪家小姐的闺房!

    闺房也没这么布置的!

    花草、屏风、帐子、琴瑟琵琶、棋、牌、投壶、话本……竟然还有梳妆台!

    “那是什么?”

    “秋千呀。”

    承平伯:“……”

    卢栩原本是想往屋顶吊两个秋千的,不过掌柜说怕不够结实,他只好找人用好木料做了一个矮秋千搬上来。

    好歹能晃晃。

    为了和这秋千搭配,他还往木桩旁边摆放了不少花草呢,保证这一角像在户外。

    他还拉承平伯看他特意挑的纱制窗帘,“我试过了,坐在这儿隔着纱子往外看能看清街景,但从街上是看不清里面的,女客们无聊了,就能在这儿往楼下看看。”

    承平伯:“……”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承平伯活似在看一个变态。

    卢栩浑然不觉,还问起:“伯爷,您认识什么做胭脂水粉生意的朋友吗?他们有什么新品,可以摆咱们铺子里做宣传,给咱们一点儿广告费就行。”

    他又拉着承平伯去参观重头戏的雅间。

    从院子里进来,进门先要过屏风,保证够私密。

    若是想要通透些,也能将屏风挪开。

    外面有的雅间里什么都不少,而且还有酒和榻,可以让人躺下闲聊、休息。

    “就差摆件和字画了!伯爷,您家有闲置的吗?”

    承平伯猛然想起掌柜前两日问起的摆件,轻咳一声,扭开头,不自在道:“要那些做什么!”

    卢栩秒懂,卖光了呗!

    囊中羞涩吗,他懂,他都懂。

    卢栩特别贴心的狗腿道:“那伯爷,您认识那么多皇亲贵戚,勋贵大家,有没有哪位朋友家中的字画、摆件想拿出来晒晒太阳?展览展览?”

    那些臭屁想显摆的,让他们赶紧来!

    卢栩:“咱们位置就这么些,我看……一次就摆个三五天的,您要和他们说清了,位置有限,档次太低的咱不让摆!”

    承平伯:“……”

    卢栩将一沓空白邀请函交给他,“明天咱们试营业一天,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来捧场,哦对了,明天中午皇孙殿下会便衣来瞧瞧热闹,若有认识皇孙殿下的,千万不要声张,不然以后太子不让他出来玩了。”

    承平伯:“……”

    他木着脸严肃的在雅间站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甩甩袖子走了。

    搞的卢栩一阵心虚。

    这位承平伯不会连朋友都没吧?

    他是不是戳人家伤口上了?

    卢栩恍恍惚惚,也不知道他懂没懂意思,能不能借来。

    他们明天就该开张了,要是实在不行,今天晚上让君齐赶紧写几幅字挂出来还来得及。

    他已经开始想着让君齐写点儿什么吉利话了,不知承平伯一出月辉楼,脚下生风直奔武昭候府邸了。

    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