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解决了,别再跟着我了。”暗卫开口道,依旧是标准的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

    苏素向后看去:“有人,在跟着我?”

    难不成是刚才买东西炫富太过,被跟踪了?

    暗卫点头,像是不太会交流般又强行合群般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一副没什么事我就要跑路了的样子。

    心中一时闪过很多问题,最后,苏素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是暗卫吗?”

    暗卫抿了抿唇:“不是……”

    苏素:???

    看懂了苏素的困惑,又苦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假暗卫像是程序产生冲突般在原地呆了几秒,最后后退了一步:“你跟我进来吧。”

    说着,转身打开了门。

    苏素:合着你七拐八拐不是因为发现了我,而是为了回家??

    假暗卫的房子明显是租的,小庭院因为闲置显出了一丝荒凉,房间倒是很干净,就是因为没什么摆件所以显得十分冷清。

    替苏素倒了杯水后,假暗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书,放在了苏素面前。

    《时尚京城》。

    熟悉的书名,熟悉的封面,苏素确定这是自己前段时间刚刚安排发行的女性杂志。

    可问题是,这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假暗卫这里。

    假暗卫将杂志向前推了推,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该怎么解释:“师兄教的。”

    苏素:不,我完全没明白。

    苏素:“教什么?”

    假暗卫翻开了杂志,将那本由她亲自指导的玛丽苏中的一页展现在了她面前:“换黑衣服、不能带面巾遮脸、身上撒点血装重伤但不吓到人、找个富庶秀气的小院子躺下。”

    “就能有饭吃。”

    最后一句话,假暗卫说得斩钉截铁。

    看着被人用朱红色的笔划出来的女主角善良救暗卫的剧情,苏素看看杂志,又看看低着头似乎是有些愧疚的假暗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师兄……真是个鬼才啊。”看过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大概都会忍不住把人捡回来,幻想自己能多一个忠犬暗卫吧。

    这骗吃骗喝的碰瓷技术和近乎完美的对于女性心理的掌握程度,放到现代估计就是银座牛郎top1了。

    假暗卫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嗯,师兄很聪明。”

    苏素有些头疼:“不,我不是在夸他。你叫他师兄,你是江湖中人吗?”

    假暗卫点点头:“是的。”

    看着眼前这个又直又憨的假暗卫,苏素叹了口气:“既然是习武之人,还是正经找份工作,这种骗吃骗喝的事情不好,也容易影响人家姑娘的闺誉。”

    假暗卫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苏素认真规劝的神态,最终只老实地点点头。

    苏素:“你不是京城的人吧,为什么会来京城?”

    假暗卫:“赚钱。”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路过一家家摊子却什么都没买……

    “因为没赚到钱,所以就大晚上出去碰瓷了?”

    假暗卫摇摇头:“京城的大户不招来历不明的习武之人,师兄说可以晚上抓贼做投名状。”

    只可惜那天夜里,不光没抓到贼,还毒发了,不然他也不会掉到苏素的院子里。

    见假暗卫老老实实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苏素倒也不想多为难他,临离开的时候,看到小巷墙角里的碎石子,苏素:“不如……你做我的保镖吧。”

    “包吃住,但不能让我家里人发现。我忙的时候,你就自己去买吃的,有报销。月钱按照标准的来,不用守院子,在我出门的时候保护我就行。”

    假暗卫有些惊讶地看着苏素,小狗狗一样的眼神,倒是把苏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搞得自己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我都雇佣你了,总该知道你的名字吧?”

    假暗卫:“我叫长风,寥寥长风的长风。”

    苏素也礼尚往来:“苏素,素净的素。”

    长风没有告诉苏素的是,虽然他很尊敬自己的师兄,但也没想过要去骗吃骗喝。只是那天夜里恰巧毒发,蚀骨之痛让他无法继续前进才会跌落下来。

    他唯一刻意做的事情,就是将吐出的血擦去大半。

    坠落的时候,透过开着的窗户,他看到了烛光下苏素托腮思索的脸。

    他不想吓到这个好看的小姑娘。

    带着自己新出炉的保镖,苏素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衙门。

    作为纳税大户,皇宫红人,苏素受到了官员的热情接待。

    “苏小姐今日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难不成有不长眼的在您店门口闹事了?”

    苏素摇头,托衙役叫来了师爷:“是这样的,最近我发现了一个骗吃骗喝的新手段,劳烦诸位告知一下百姓,防止上当。”

    毕竟长风他师兄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

    结果一纸文书下去,还真就有不少人报了官。

    苏素:你们京城里面的鬼才还挺多。

    作者有话要说:在苏素的指导下,太子及其同一届学子的毕业典礼与汇演进行的十分顺利,尤其以太子一篇立意深远、放眼未来百年社会发展及相关制度变化的文章最为出彩。

    原本一些还摇摆不定的官员,也为这篇文章折服,投诚于太子。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场毕业典礼中大出风头,致使本届毕业生就业率与就业质量远高于先前。

    并且从这届后,或许是因为有了直观的展现舞台,太学学子似乎迎来了一个辉煌的时代。

    史称:沧夜瑞年。

    作为策划者,苏素在无形中又刷了一波国家未来皇帝与栋梁的好感。

    太子上位三年后,皇帝的身体就渐渐衰弱下去了,太子上位五年后,皇帝驾崩。

    如今已经是太子君夜殇成为当今皇帝的第二年了,陆泊他们也迎来了自己的毕业典礼。

    太学期间,因为往来人员较多,所有人的名声值几乎都已经上千了,而苏素因为风头正盛,名声值已经近万。

    就是偶尔会因一直没结婚被人议论而扣掉一些。

    通过历届毕业典礼的举办,众人基本摸出了规律,一般第一个上场的,因为场子还没热,所以往往并不能得到良好的反馈。

    往届的毕业典礼上,所有人都相互推脱,不想第一个上场,只是轮到陆泊他们这一届……

    不在意演出效果的陆泊:“我第一个上吧!”

    宫淅川:“我去吧,虽然你想当个闲散王爷,但若是让人看轻,之后的日子依旧不会好过。”

    冷酷无情东方凌:“陆泊你第一个上台,恐怕别人会以为这是场相声巡演。”

    五官成熟了不少,带着阳光气息的宇文暻蓦摁下了澹台睿玦准备举起来的手:“别了吧,你第一个上台恐怕紧张得要忘词了,还是我上吧,要是老头子嫌我表现不好,我还能借口是因为第一个上场。”

    清隽出尘的澹台睿玦因为身边有了宇文暻蓦而多了一丝烟火气,只是说话依旧一板一眼:“准确来说,忘词是不会的,但可能会影响断句。”

    毕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就算是紧张也不会出错。

    宇文暻蓦十分不老实地揉了揉澹台睿玦的头:“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家玦玦最聪明啦。”

    已经进化出一丝邪魅狷狂的君寒渝摇摇扇子:“能让最难出彩的位置成为最为出彩的位置,才是真的能力,不是吗?”

    而最后,成功争取到第一个上场位置的人是:俞多。

    主要是因为所有人都打不过他……

    从苏素的手中抢到第一个上场的名额后,俞多对不太开心地看着他的东方凌笑了笑:“就像是小王爷说的,让最难的位置,变成最出彩的位置,才是我的本事。”

    阳光下,俞多从容而依旧温柔的笑容映入了东方凌心中,渐渐取代了当初系统空间里,说着自己是多余的那个人。

    毕业典礼。

    看了一眼坐在候场区的东方凌,又看了一眼台下专注地看着他的将军爹,俞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握拳,松开,感受自己对身体的掌控。

    再睁开眼的时候,俞多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着从未展现过的锐意,连带着眉梢也染上了叫人凝望的专注。

    他,可以做到。

    俞多表演的节目,由苏素一手策划。

    由花式表演蹴鞠开场,蹴鞠踢入球门后,便会有其他舞蹈演员上台演武做背景,而他则要将刀枪剑戟棍挨个演练一遍,最后等舞台上的演员扬着旌旗下场的时候,军队中的将士会被牵引上来一起参与演出,列队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