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现在和诅咒师在一起吗?

    宿傩。

    宿傩?

    等等,我好像错过了重点。

    为什么宿傩又回到生得领域去了?为什么是虎杖悠仁在掌控身体?悠仁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我竟不自觉忽视了这个问题。

    “难道嗯,宿傩被伏黑惠放出来的那个怪东西打败了?”

    太逊了。

    我不禁捂眼忍笑,“怪不得刚刚通过相连的咒力以幻象的姿态出现,若是他还有余力,肯定会现身在我面前了吧。”

    死要面子。

    “没办法没办法,”扭动身体活动松散的关节,咯嘣咯嘣的。我拍拍腿,准备先从这里离开,“既然他不能来,就只有我去了。”

    以人类的两足前行虽然麻烦了些,只要一步接一步的向前,总会有抵达的时候。

    只能期望在我赶到时还未分出胜负吧。

    “好嘞,那么就追着虎杖——”

    自言自语被风声打断,某个黑色的身影从身边迅速擦过。手臂被无礼冲撞,沉闷的疼痛感传来,我连忙缩回手,却被某人死死捉住。

    又来,这回是谁?

    我抬起头,万万没想到的面孔闯进视线——横过鼻梁的咒纹,摇晃的两丛马尾,那张脸是我闭上眼都能描摹出的轮廓。

    来人直勾勾的瞪视我。

    在他眼下堆积着深沉黑色,看得出来分开的这段时间,这家伙变得更憔悴了。

    “加茂?”下意识叫出故友的名字,见那人皱眉,我才不得不改口道,“胀相。”

    “分开的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他抢先问道。

    “我才想问你呢,之前追问我的劲头去哪里了,”我挣了挣,手臂纹丝不动,“怎样,你找到答案了吗?”

    胀相没打算松开我,也没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刚刚说了虎杖悠仁。”

    “自言自语罢了。”

    “他在哪里?”

    “你还是想要杀掉他吗?”我有些恼火,“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虎杖悠仁是对我和宿傩都十分重要的人(道具)。”

    “虎杖有危险,带我去他那里。”

    胀相不由分说,抓着我向前走,被扯着踉跄几步,我怒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受肉咒灵顿住。

    他的颤抖通过捉着我手腕的手传递,“我是虎杖的哥哥,我必须保护他。”

    哦,原来如此,胀相是悠仁的哥哥啊。

    诶?

    “悠仁和咒术师同伴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以及你是他哥哥是怎么回事?”

    疑团一个接一个,可看胀相的脸色,并非胡言乱语或失去神志。

    他是认真的。

    我被胀相盯着,某个想法无法抑制的从心底钻出。

    或许我对虎杖悠仁的亲近感并非因为他是宿傩的血脉(事实上宿傩也否认了与虎杖的亲缘,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我),而是因为千年前与加茂一族结下的契阔吗。

    但是,这太荒谬了。

    我对虎杖的,分明就是——

    “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再想,先跟我来,”胀相失去耐心,“你能御风吧。”

    “啊,这个”

    不等我解释,胀相的表情便僵住了。察觉到我此时的状态,他露出无可奈何的凄然笑容。

    “是吗,被夺走了吗。”

    “算是我自己舍去的,总之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你来之前我本打算跑着去的。”

    来不及了。

    胀相抛下这句、向前半步,不容拒绝,强迫我攀上他的后背。

    “虎杖的气息很紊乱,你对宿傩的感应更清晰,方向就拜托你了。”

    “等——”

    等等啊!

    胀相速度惊人,在我发出哀嚎声前已经窜出好远。兜起的风灌进口中,我打了个喷嚏,死死扣住他的双肩稳定身体。

    “被宿傩看见你绝对会挨揍的!”

    “顾不得了。”

    胀相说。

    第72章 碎星 27

    字数:2299

    日期:2021-07-01 22:49:08

    我在反省,我真的有在悔过。

    历史和人生根本就是一个圆,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点,轮回报应不爽。

    那个时候、那个孩子(虎杖知)被我丢到背上腾空感受到的寒意于千年后统统返还。

    胀相踩着厚底鞋,脚步迈得飞快,两簇束起的头发迎风甩动,无一例外的抽打在我的脸颊。到达涉谷后就没休息过,也没吃过东西,一直一直,不得安歇。

    好累。

    被迫与胀相一同颠簸,再加上冷风,胃腹受尽苦楚,竟不合时宜的抽痛起来。

    不想干了。

    可偏偏这些人精力过剩,从一场战斗奔赴另一场,不知疲倦。真的没关系吗?真的不会过劳而亡吗?

    “为了弟弟我什么都会去做,你对宿傩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