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长亲自主刀,手术的成功率会极大提高。

    而且,江院长刚才说了,女儿明天就能做手术了。

    厉清眼前模糊一片,他肩膀猛地松垮下去,如释重负,嘴巴里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两句话。

    “有救了太好了有救了”

    等江枫向病人和病人家属嘱托完术前术中术后的必要须知事项后,江枫离开病房,厉清才回过神,激动地追出去。

    “江院长!”

    江枫转过身。

    厉清紧紧攥着拳心,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不可能是买凶让他撞人的那伙人做的。

    他甚至隐隐有一种直觉。

    l先生就是冷悬。

    厉清薄唇紧抿:“院长,找您来给我女儿做手术的人,是姓冷吗?!”

    江枫愣了下,他伸手抬了抬眼睛框。

    “抱歉,这个我不便透露。”

    厉清目送江枫离去的背影,激动得眼眶通红,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江枫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懒洋洋坐在他办公桌后面打游戏的少年,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江枫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

    谁让这是自己全球仅一例的珍稀病例呢?

    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了。

    这些年,能让他亲自出山主刀的手术已经很少了,江枫也不知道,温珩哪根筋不对,突然发了一份他们医院住院病患的病例给他。

    “你认识他们?”江枫好奇地问。

    温珩低头打游戏,思索两秒,含糊道。

    “唔…算认识吧,跟冷悬有点关系。”

    江枫恍然大悟,这就对了。

    难怪刚才厉清会问他对方是不是姓冷?

    这么多年,温珩只有每次遇到跟小冷悬有关的事,反应才会这么出人意料。

    江枫伸手在温珩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厉小希的手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手术成功概率很大,你现在满意了?”

    温珩撩起袖管,露出细白的胳膊。

    “要不让您再抽我一管血?”

    江枫在他脑袋上用力敲了下。

    “真以为我拿你当样本了?”

    温珩仰起脑袋,眼尾眯了眯,音色软软的示好,听得江枫心里一片熨贴。

    “谢谢江叔叔,江叔叔辛苦了。”

    -

    江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这一场手术持续了很长时间,他浑身被汗打湿,在手术室外紧张徘徊地厉清夫妇立刻迎上来,眼神又期待,又不敢看他。

    “江院长”在他开口说话前,厉清的妻子紧张地几乎要晕倒了。

    江枫摘下口罩,唇角轻轻提了提。

    “手术比预想得更加成功,放心,小希现在还在麻醉中,很快就会醒的。”

    厉清整个人脱力到跌坐在地,激动后怕的泪水夺眶而出,哭得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

    哭完之后,厉清去病房外看了还在沉睡中的女儿,冷静下来。

    他除了要感谢江枫,还要感谢一个人。

    厉清站在女儿的病床旁,看了很久,他终于鼓足勇气,下定决心。

    厉清拿上柜子里的牛皮纸袋。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警察局。

    “你好,我要自首。”

    -

    在厉清心中,冷悬简直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

    虽然他并没有来得及真正下手,但他收了钱,还有了这样的念头,厉清无以为报,只想帮忙抓住买凶让他撞冷悬的幕后凶手。

    警察做了笔录,可英才附近的停车场监控摄像头已经坏了半年了,没有拍到是谁把白色suv停在那里的,车钥匙上也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剪贴成的信件也无法进行笔迹分析,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温珩上次跟江枫通电话时无意中让刘沉听到了,在刘沉的追问下,温珩把事件的始末简单告诉了他,刘沉听完,气愤得无以复加。

    “艹,冷凡特么的还是人吗?!骂他畜生我都怕他爽了!”

    小小年纪竟然就敢买凶撞人,还想害少爷残废?!

    简直就是天生坏种。

    “少主,你打算怎么办?”刘沉攥紧拳头,用力挥了两下,恨不得直接打到冷凡脸上,“这次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万一他下次又找别的人下手,故技重施怎么办?!”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冷凡的恶毒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温珩面无表情,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

    “冷凡这次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的确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最好是一劳永逸。

    刘沉转过头,无意中看见温珩的表情,他双眸冷得仿佛结了一层霜,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刘沉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道:“少主,您不会是要找人把他”

    刘沉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