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先看课本,这些题目不适合你,讲了你也听不懂。”

    冷悬垂着眼睛,清泠的音色听上去有一种温度很低的冷意。

    温珩抿下唇。

    好吧。

    “不是,我是说,只有这两道”,温珩偷偷抬眼观察着小竹马的反应,见他眉眼间没有不耐,又伸出一根手指,得寸进尺,“不对,三道题不懂。”

    冷悬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他自己做题是不用草稿纸的。

    温珩随便画出的三道题里,有一道题难度不低,许攸也曾经问过冷悬。

    他怔了下,沉默两秒,惊讶地发现,冷悬给温珩讲时步骤清晰很多,每一步的推导过程他都没有省略。

    温珩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小竹马看。

    他从小就觉得冷悬长得好看,两年多不见,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小竹马长得更好看了!

    声音也很好听。

    又低又沉,好像催眠曲,昨晚失眠的温珩很快觉得眼皮沉重。

    冷悬不动声色地停顿了一下,他撩起眼睛,放下笔。

    “温珩。”

    温珩立刻睁开眼睛。

    “我没睡觉!”

    “我讲完了。”

    “哦好!”温珩开开心心拿着练习册转回去了。

    这是回国以来,冷悬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温珩尝到了一点甜头,准备如法炮制,下堂课间,他又准备了几道题去找冷悬。

    可是。

    “抱歉,我还有自己的事。”冷悬礼貌但疏离地从他身边走过,“没那么多时间。”

    -

    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到了圣诞节。

    虽然被小竹马那样拒绝,温珩有点失落,但他还是决定要给小竹马好好准备一份圣诞礼物。

    上午最后一堂课的上课铃一响,温珩就不见了。

    冷悬抬起头,发现他前面的位置空空荡荡,他不动声色垂下眼睛,拿上外套出门。

    或许他和温珩过去是很好的朋友,但他现在不记得了。

    他对他那么冷淡,换做谁也会生气的。

    冷悬在学校附近的商业体吃完午饭,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远处凭空响起跑车马达的嗡鸣,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得到。

    骚红色的跑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飞驰而过。

    车内。

    “卧槽,这车太特么拉风了!”

    “不愧是冷少。”

    “我爸怎么不送我这么一台圣诞礼物,看看人家的十八岁”

    出身冷家,冷杉早就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地恭维。

    副驾驶座的人扭头一看,在路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睛。

    “诶,冷杉,那人是不是你哥?”

    冷杉下意识踩下刹车。后排两人好奇地向外张望。

    “哪儿呢?冷杉你哥不是在国外吗?”

    “卧槽,冷悬是你哥!”

    “冷悬是谁?”

    “英才本部的校草,蝉联三年的年级第一,这你都不知道?”

    “学神啊。”那人啧了一声,拍拍冷杉的椅背,自恃跟冷杉做了这么多年哥们儿,开玩笑似地说,“冷少,你们冷家读书的基因怎么没留点给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冷杉在英才国际部,但他向来读书不怎么用功,成绩也一般,冷家要把他送出国,但他雅思考了七回都还没过,为此冷自君没少骂他让他丢人。

    朋友的嘲讽让冷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猛地一踩刹车。

    “他才不是我哥,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大伯好心,他早就在孤儿院饿死了。”

    一辆骚/气十足的超跑停在英才校门口,十分惹眼,来来往往穿着英才校服的人很多,还有的停下来围观。

    冷杉降下车窗,伸出两根手指,朝冷悬勾了勾,做出一副叫阿猫阿狗的样子,故意要在朋友面前找回面子。

    冷杉从车窗里探出头,故意扬高声量,好让围观的众人都能听见。

    “冷悬,这车我爸新跟我买的,你知道多少钱吗?”

    停下来围观的英才学生越来越多,他们当中既有本部的学生,也有国际部的学生,冷悬和冷杉都很有名,但很少有人能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英才校草,小声议论。

    “冷悬不仅长得好看,成绩好,难道家世也这么好?”

    冷杉满意地看着众人好奇打量着冷悬的目光,揭晓谜底。

    “你再攒十年奖学金,说不定就能买得起四个轮子了。”

    好友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冷杉也笑了。

    从前温管家的儿子还在的时候,他们冷家几兄妹每次欺负冷悬,自己反而都会吃不少亏。

    谁成想,温管家和温珩都一声不响地走了,只留下冷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