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敷,自己擦不到的地方可以让人帮忙。”

    温珩就算再没经验这下也听懂了。

    他面无表情攥紧了药膏,耳垂到脖子全都红成了浅粉色。

    温珩决定等医生走了就把这药膏丢掉。

    他今天就算疼死也不会让冷悬给他擦!

    因为难为情和丢脸,既而又有点生气。

    温珩抿唇转过头。

    暂时不想理他。

    医生合上医药箱,经过冷悬身边,出去前,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对了,既然你刚刚恢复了部分记忆,就更应该注意脑部的休息,如果不是你坚持,我是不建议你现在长途飞行的,”

    “知道了,谢谢医生。”

    温珩怔住了,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完全忘了他前一秒还在生气的。

    “你记忆恢复了?真的?”

    当初得知冷悬失忆后,他问过江枫,目前医学上还鲜有针对性有效治疗失忆的方法。

    但纵观以往恢复记忆的患者案例,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的大脑都经受了再度的刺激,有些是物理上的,比如二次车祸,大脑受到撞击。

    但温珩很确定,近期冷悬的脑袋并没有受过伤。

    倒是他,昨天被撞得脑袋嗑到了几次床

    温珩轻咬下唇。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情感或感官上的刺激。

    温珩耳廓红扑扑的。

    咳是还蛮刺激的。

    门锁“咔哒”一声轻轻落下,医生出去了。

    冷悬朝床的方向走过来。

    他漫不经心解开衬衫的纽扣。

    温珩面无表情吞咽了一下。

    冷悬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换上。

    他转过身,温珩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冷悬无奈地提了提唇角,低声说。

    “阿珩,飞机上只有一张床。”

    温珩面无表情抿下唇。

    医生才说过刚刚恢复记忆的人要多休息。

    体力好的坏处就是就算温珩想晕都晕不过去。

    他清晰地记得,昨晚,他们换了四次床单。

    他不怎么出力都一路昏睡到飞机上,冷悬好像一分钟都没休息到…

    温珩红着耳朵,分给他一只枕头。

    “…进来吧。”

    温珩原本是平躺着的,躺着躺着,就忍不住一点点蹭过去。

    夏天天热,冷悬从小体温就偏低,像一个天然的冷源。

    温珩仰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冷悬睁开眼睛,音色淡淡的。

    “想起了一部分。”

    “比如?”

    “我记得,我跟你告白。”

    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你只是把纽扣给了我,而且,我还没有答应你。”

    温珩不满地仰起头。

    “那根本就不算告唔”

    冷悬俯身含住他的唇瓣亲了亲。

    “我喜欢你。”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温珩不自在地转过脸,唇角却一点点翘起来。

    “…我也是。”

    -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非常难熬,就算温珩睡一觉睡醒了,落地仍然感觉遥遥无期。

    温珩仰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冷悬是因为“受刺激”才恢复了部分记忆。

    那多“刺激”几次,是不是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温珩一脸认真严肃。

    为了男朋友,他愿意舍“身”取义!

    温珩在地上找到那管差点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消炎软膏,使用说明上写,要用棉签棒把药膏擦到患处。

    温珩心虚地吞咽了一下,他低着眼睛,把药膏塞到冷悬手里,小声道。

    “…好像还是有点疼,我擦不到,你帮我擦一下药。”

    冷悬眸色暗了暗。

    “好。”

    温珩半跪在床上,他埋在枕头里,音色闷闷的。

    趴好。

    “…可以擦了。”

    消炎药有镇定止痛的成分,抹起来清清凉凉的,这款消炎药还有种淡淡的草药味,挺好闻的。

    棉签棒要伸到里面。

    出于内心深处“伟大”的让冷悬尽快痊愈的想法,温珩咬着唇,故意软软地哼了两声。

    温珩觉得这招应该是有用的。

    因为冷悬上药似乎上得特别慢。

    “好好了吗?”从后面看,温珩耳朵全红了。

    冷悬喉结滚了滚。

    温珩满意地听到他声音有些哑。

    “好了。”

    医用棉签湿漉漉的。

    还有些透明的液体顺着棉签棒流到冷悬手指上。

    冷悬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擦干净手,裹着废弃的医用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

    “饿不饿?我叫人送餐进来。”

    温珩疑惑地皱眉。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有点。”温珩语气恹恹的,“我想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