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醒来时,他发现简风白终于离开了,只是脖颈上的项圈依旧没被卸下,令他无法躺着,他只能倚靠在笼子上,浅浅地憩着。

    不多时,卧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顾景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直到来人走近了,他才发现来的人不是简风白,而是一个小厮。

    小厮将一碗白粥放到了笼子边,不去看衣裳凌乱的顾景林,低着头道:“主上让你把这碗粥喝了,待主上回来时,才有力气服侍。”

    顾景林拢紧了衣领,遮住了浑身青紫的痕迹,他沙哑着声音问:“主上?月轮盟……不是已经易主了吗……”

    小厮没有回答他,匆匆起身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景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伸出笼子外,靠在笼子的边缘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粥有点糊味,大抵是厨师没有掌握好火候,但这是他昏迷醒过来后吃的第一样东西,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喝完粥后,他又艰难地将碗放下,然后蜷缩在了笼子的一角,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暂且,先活下去吧。

    -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林感觉自己的唇上碰上了什么湿润的东西,但睁开眼时,他却看到简风白站在离自己一尺远的地方。

    简风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轻嗤道:“醒了?听说你还问起了月轮盟的事,倒是还有胆子问。”

    顾景林低垂着脑袋,靠在笼子上,不发一言。

    “问你话呢。”

    简风白被他这冷淡的态度激到了,几步上前拽住了他的项圈,狠狠掼到了身前。

    顾景林额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撞到了,疼得他皱起了眉,他缓缓抬眸望向简风白,眼中含着朦胧的泪意。

    此刻的他,衣裳半敞,露出胸前大片的吻咬痕迹,但他面上却露出了脆弱而无措的神情,让人平白看着便生出几分不忍。

    饶是简风白,也有一瞬间怀疑顾景林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你想知道什么……”顾景林艰难地张了张唇,勉强将零碎的字连成句,“如你所料,月轮盟的布防是我透露出去的。”

    简风白刚生出的那一点怜惜立刻就被打碎了,他猛地掐住了顾景林的脖颈,可却发现后者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而是认命般垂下了眼睫。

    他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立刻松开了手。

    不对……从昨天开始,他便发现顾景林的身体不怎么好了,还有就是,面对他的强迫,顾景林只是默然受着,不曾反抗半分。

    是因为愧疚?还是只是为了让他息怒?

    不……也有可能只是这人的把戏罢了,不能被骗到。

    想到这里,他解开了在笼子上的那头锁扣,打开了笼子的门:“顾景林,我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但如今既然落到我手里了,就别想着好过。”

    他将顾景林拽了出来,动作间,顾景林痛苦地颦起了眉头——昨晚他还是伤到了。

    “啧……”简风白不耐地收紧了项圈上的链子,“跟上。”

    顾景林握紧了拳,片刻后,他虚弱地开口道:“我走不了。”

    简风白想说昨晚就是稍稍玩了些过分的东西,怎么还能把你腿玩废了,但很快,他又想起,他自从再见到顾景林后就没见他走过路。

    难道……是裴瑜做了什么手脚?呵……

    “走不了就爬。”简风白满怀恶意的冷笑道,“难道还要我拿轿子抬着你吗?”

    顾景林眼睫一颤,随即缓缓抬起头,深深凝望着简风白。

    他的脖颈微微伸展着,露出了项圈下青紫的勒痕,边缘处,还被划出了几道血痕,凄惨至极。

    鬼使神差的,简风白俯下身去查看顾景林的伤势,而就在这时,顾景林忽然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卑微的征询,只要简风白稍一用力,就能将他的手臂挥开。

    简风白在心底骂了自己八百次,可最后,他居然真的没有拒绝,就着这样的动作,将顾景林打横抱了起来。

    顾景林靠在他的怀中,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依赖的姿态,依偎在简风白的气息之中。

    他体内的东西都未被清理,而简风白却已打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此刻,简风白竟真觉得顾景林认了命,像只小宠一样学会了如何讨好主人。

    因此,本来打算带顾景林去刑房的简风白,最终将其带去了浴池之中。

    水雾氤氲间,简风白一边帮顾景林清理着,一边玩弄着怀中柔韧的身躯,将暖玉取出之时,顾景林闷哼了一声,浑身一软,塌进了他的怀中。

    此情此景,简风白若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