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赵戎驰边应了一声,边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最近,赵戎驰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早了。

    而他和霍止的关系,似乎也维持在了一个没有硝烟的平衡点。

    有好些时候,赵戎驰都觉得他们真的是在安稳过日子。

    “在画画?”他看向半合的画室门,问了一句。

    霍止的心情不错,“对啊,那是给你的礼物。”

    男人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什么礼物?”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想给你画一副画当做你的生日礼物。”

    赵戎驰几乎忘了自己还有生日。

    而霍止的坦率更是让他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这样告诉我,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霍止摇头,“告诉你就是让你不要去偷看,你看了才是真的没有惊喜了。”

    赵戎驰呵了一声,“偷看?我会做出那么没品的事情吗。”

    霍止的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那次游乐园回来以后,赵戎驰开始越来越幼稚,有时候连一件最小的事都能和他争辩上老久,一副对方不妥协他就不罢休的模样,倒是比赵霖还要像个孩子。

    攻略前,他可不知道赵戎驰还能有这样的一面,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应该也是他的成功。

    第29章 嫁入豪门的我被家暴了(10)

    第二天,霍止没有去学校。

    他知道林秋慈会有动作,而恰好,他就是要给对方这个实施动作的机会。

    家里只剩下他和赵霖两人,就在两天前,赵霖搬了过来。整个过程比霍止想象的要自然的多的多,赵戎驰说陪孩子玩还要两边来回跑,麻烦,于是他淡淡地提到不如把赵霖接过来住,男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就点了头,当天晚上就把赵霖接回了家。

    这件事虽然是他提起的,但霍止更偏向于这个别扭的男人是早就想这么做了,碍于面子才一定要把决定权抛给他,霍止想,比起上一世赵霖孤独无依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这一世的赵霖似乎早已得到了更好的生活。

    一切都在变好。

    宽敞的画室里,小男孩正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画画,白净的脸上沾着颜料,显得更为灵动。霍止悄悄走过去,赵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爬起来盖住自己的画,一张五颜六色的小脸板的有模有样。

    霍止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他的头。“你怎么也开始画画了?”

    “因为爸爸的画很漂亮。”

    “就因为这个?”

    赵霖犹豫了一会,“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成为一个画家。”

    “我不是画家,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小霖努力努力,说不定以后真的就是一个大画家了。”

    霍止边笑边说,可是显然赵霖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爸爸,”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角落,“放在那边的画不见了。”

    霍止说,“是被爸爸带走了。”

    赵霖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可是那不是要给赵爸爸的生日礼物吗?”

    “生日礼物也不一定要当面给,小霖说是不是?”霍止狡黠地笑了,“我们要给你赵爸爸一个惊喜。”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秋慈,你已经交好作品了?这也太快了吧!”

    “还好,时间太赶,画的都没有那么细致了。”

    “你别谦虚了,我刚刚都看见你的画了,拿个奖绝对不成问题!”

    “你夸张了......”

    一旁的交谈声在画室里算不上多么引人注意,霍止来的有些迟,他匆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注意到林秋慈跟随在他身上的目光到底含着多少的深意,画架上的画任被白布蒙着,霍止掀开那块布,目光凝固在了眼前。

    和原来一模一样的画布,可上面却干净的没有一块色彩。

    他的......画呢?

    “霍止,你来了。”

    在霍止发怔的空当,林秋慈走了过来,看向他眼前的画布,“这是你的草图吗?”

    没错,早在之前就完成了的作品,在此刻竟变成了一副只有寥寥几笔的粗糙草图。

    霍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沉默,许久,他的声音缓缓拔高,“我的画呢?你有看见我的画吗?”

    “这幅不就是你的画吗?”

    “不是这幅,是我前天才给你看过的那幅画,你把它放在了哪里?”

    “什么......?你没有给我看过什么画啊,霍止你在说些什么?”

    也许是林秋慈的神情太过无辜了,刚刚和他聊天的同学忍不住走过来,“霍止,你没事吧?你才画了一张草图,人家林秋慈可是已经把作品交给主办方了,你有这个功夫打谜语不如赶紧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别以为嫁给了什么大款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讽刺的话语没有让霍止产生任何反应,他盯着林秋慈的双眼,沉声反问,“前天你还说没有灵感,更没有开始,怎么在看见了我的画之后你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的作品?而又是为什么,我的画竟然恰好不翼而飞了?”

    整个画室不知在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霍止和林秋慈的身上,八卦而探究。

    林秋慈只顾咬着唇,眼中含着泪,“霍止,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拿了你的画去参加比赛不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霍止的身上,有不怀好意的,又暗自揣测的,还有谴责鄙夷的,伴随着愈来愈多的窃窃私语。

    霍止站起身,没有愤怒更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他比林秋慈高一些,当目光相对的时候,林秋慈尽然滋生出一股自己正在被俯视,被鄙夷的感觉,他一时间有些愣住,直到霍止的肩膀擦过他的身体,冷冽的声音在偌大的画室响起。

    “那就让旁人看看,究竟是你在说谎还是我在无理取闹。”

    “霍......”

    “对了,另外纠正一点,那样的行为不叫拿,而是偷。”

    霍止回首对林秋慈微微一笑,那不同于他从前的任何一个笑容,自若而自持,稳重而愉悦,林秋慈的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冒出了冷汗。

    那是霍止?那真的是霍止吗?为什么他会感觉到一股全然恐怖的陌生感?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从头到尾的窥探,从头到尾。

    第30章 嫁入豪门的我被家暴了(11)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霍止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然,林秋慈时不时往他那边看上一眼,就差把委屈与谴责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老师的脸色算不上好,“这可是一件大事,哪有说查就查的?霍止,你确定没有搞错?”

    霍止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晰,林秋慈的眼底划过一道晦暗的光,可当他抬起头时,又变为了满满的隐忍。

    “老师,我发誓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师说,“事情还没落实,老师相信你。”

    林秋慈感激地就差没留下一滴泪了。

    霍止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还要证据做什么?”

    “……”

    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

    林秋慈捏着衣角的手泛着白,他在让自己镇定下来,霍止没有证据,那副画连署名都没有,更不会留下任何人证物证,他做的那么干净,绝对不会被人发现马脚,就算霍止要证据又怎么样?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证据可以去证明那幅画是他的,只要他咬死不松口,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老师给上面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才走过来道,“比赛的主办方已经把画送上去了,如果你们没有证据,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霍止知道,曾经的原主就是被这“证据”二字压碎了最后的期望,那明明就是他的东西,为什么到头来还要他去出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没有人愿意帮他,所有人都将这视为他的无理取闹,赵戎驰本是可以帮他的,可是那个男人却完全无视了他乞求,以看一个小丑的眼神注视着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林秋慈的身边。

    也许就在那一刻,原主才发现自己奋不顾身抓住的一切,其实都是他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东西。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