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好像情况更激烈了。

    “江老板贺老板。”

    叫住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上能看出来是历经很久风吹日晒的干裂痕,带着一个一个破旧的鸭舌帽,头发也长把眼睛都遮住,明明天气不热,却仍然能看见他手上带着一个不透风的泛黄的皮质手套。

    江辞与回头看他,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贺以添站在江辞与面前朝着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低着头,将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

    是与常人不一样的四指。

    “您您看我这样的能打工吗?”

    江辞与也看见了,从贺以添后面站了出来,纤细的手指碰上了那节断指把年轻人吓得往后一缩。

    “怎么弄的,还疼吗?”

    年轻人把手指伸回来后,赶紧套上了手套,“给抽水机上皮带的时候,被搅进去了,现在不疼。”

    江辞与也将手伸回来,微微拳了拳,像是能感受到疼似的。

    “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人看着也就和他自己差不多大。

    年轻人低着头,小声道:“我我现在没爸也没妈。”

    贺以添将手放在江辞与肩上拍了拍,又朝着年轻人道:“当然可以收,填好报名表就可以了。”

    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工厂专门招收残疾人,贺以添当然也愿意。

    年轻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我真的可以?镇子上的包工头都不愿意要我们这些断指的。”

    “这些?”

    断指其实只要不是特别灵活的工作,都不会影响,这也是很不常见的一种伤。

    年轻人第一次努力抬着头看着他们俩,说话声音都大了些,“我们这些种田的,有很多人都被抽水机搅过手指,一般都是和我一样的小手指,干活什么的不影响的。”

    “只是农闲的时候,镇子上包工头不要我们,靠着卖稻只能勉强糊口。”

    他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就想着如果自己能干,那让他们那些

    江辞与也明白了,拉着贺以添的胳膊,还在上面拧了拧。

    “可以,你可以去通知他们,对于这种情况我们还会优先选择。”

    年轻人听见后激动地就想拉着他们,但又立刻将手伸了回去,弯着腰就要跪下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江辞与也连忙去扶他,只是还没碰到,那人就被贺以添扶了起来。

    江辞与将手伸了回来,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福豪,我叫福豪。”

    江辞与看着福豪低着头,就好像不敢看自己似的,但他也并不介意,笑着道:“好,我知道了福豪。”

    福豪转过了身,“江老板,贺老板,。那我就先走了,我去跟他们说一身。”

    说完就跑了。

    江辞与看着人匆匆跑走的声影只觉得奇怪。

    旁边站着的王叔也笑了笑。

    江辞与正好问他,“王叔,你认识他?”

    王叔叹了口气,“他是我们村子的,我们还是看着他长大的呢,家里穷,他爸他妈就去打工去了,在一个水泥厂,结果不知道怎么搞得掉进了水泥池里,两个人都没了。”

    “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这孩子本来还再念初中,知道后书也不念了,跑去工地里干瓦匠活去了,要到了秋天,还要一边干活,晚上回来收稻子,乡亲们也会帮衬着,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现在长大了,平时抽水什么的就帮我们,只是倒霉呀,手指又被抽水机的皮带搅断了,上半年两个老人也走了。”

    两人在一旁听着,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江辞与下意识拉着贺以添的手,贺以添也回握住了他。

    王叔继续感叹道:“不过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您愿意招他,都会好的。”

    贺以添从出身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在农村生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世界上总有很多人不幸,从小学到大学,他也一直是成绩好的那一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创造的社会价值。

    从年少不知事的梦想当一个科学家到慢慢的成为一个利己主义者,有很多他以为早就抛在脑后的幼稚想法,现在发现好像并没有抛完全,也好像并不幼稚。

    以前是江辞与这样想的,给这些乡亲们工作的地方,让他们都住上大别墅,他以为自己只是为了一些成就感,为了江辞与高兴。

    但现在

    “你想什么呢?”江辞与说这话,就看见贺以添跟傻了一样,自己狠狠按着他的手臂拧了一下,只是这次拧的地方好像不太对,好硬,他好像一点都不疼。

    “没什么,你手疼不疼?”

    江辞与揉了揉,就不疼了,“我刚才的命令你听见没有?”

    “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