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不是很想告诉他,但还是说了真话的我拉了拉风衣的边角:“其实是,羽田雄介先生,邀请我来的。”

    “羽田雄介?”

    总觉得重复羽田先生名字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哪里不对,但很快他又以一贯轻松温和的语调继续话题。

    “是羽田财阀的大公子吧,桃野小姐居然是被他邀请的呢。”

    “他跟安室先生一样,是我的客户。”

    老实地告知了我们认识的来源,他笑着伴随一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便不再作声,我终于有机会重新补完我的唇妆。

    明明是东京大晚上的高峰期,一路风驰电掣电光带火花的安室却很快开到了羽田大厦前。

    那从远处就能看到的霓虹灯的光色凑近了看更显璀璨夺目,各种嘈杂的人声几乎都能将他跑车的引擎声给盖过,各种穿着着妥帖礼服的人影影影绰绰,不知为何内心就产生了惶恐。

    安室将车停下,率先从驾驶座上下车,走至我的车门外替我将门打开。

    几乎是求助一般,我攥紧了他的衣袖:“安室先生。”

    “我的口红有涂出去吗?”

    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被攥住袖角的他微愣一下,随即却扬起身后光色都遮盖不了的灿烂笑容:“没有哦。”

    “桃野小姐今晚非常美丽。”

    只是以温热掌心与我的指尖微点那样的礼貌接触,他很快低下头牵引我从车中出来,在他低下的身躯后面,我看到站在门口冲我挥手的羽田雄介来。

    “路上小心。”

    将我在车内稍微坐翻一点的风衣下摆轻轻拉正,他低沉的轻语与笑容一起停留在了原地。

    “羽田先生。”

    将刚才所有的惶恐与不安全部抛到脑后,我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

    “真小姐。”

    他那老实朴素的路人脸上浮现显而易见的惊艳表情。

    “我没有看错,真小姐真的是世界上最适合这件衣服的人!”

    “羽田先生太夸张了啦……”

    明明也是夸奖,总觉得他的这句话没有先前某人的顺耳,但也没时间让我计较太多。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之中,跟刚刚错觉般感受到的安室的温度不同,那感触冰冷,甚至还带一点奇异的颤抖,令我稍稍皱起眉头。

    忽略几乎是吸附我手掌温度的那份不快,我跟着他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厦之中:“这次的宴会我们举办在第99层,99层和105层中央是打通的,都是作为我家的私人空间哦。”

    “是跟东京塔一样的高速电梯呢,好厉害啊~”

    老实地发出由衷地感叹,只不过是呼吸几瞬的片刻就已经来到99层的高度。布置的金碧辉煌的空间里,四周是从顶层一直贯通而下的落地窗。比起室内的繁华摆设,室外灯火辉煌的夜景反而更加吸引我的视线。

    “雄介先生。”

    陌生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迎面走来的男子向着羽田递出酒杯,脸上讨好般的笑容在羽田刻意倨傲摆出的架子下稍微有些僵硬。

    总感觉就这样被晾着的那名男子有点可怜,我拉了拉羽田的袖子,明明在我面前一贯是富家弟子优雅做派的羽田突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从身边走过的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反而把那名男子的酒杯塞进了我的手中。

    “康晴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似乎连客套都懒得继续,羽田拖着我就想走,一脸茫然的我甚至还从被丢在原地的男子脸上看到了莫名的感激,下意识地冲他点点头作为回礼,我忍不住向他提出问题:“呃,羽田先生……”

    “呵,不知道哪个分家的狗,就因为自己儿子是个将棋高手,反而今年扬眉吐气起来。”

    总觉得羽田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我也无法出声打断他。

    “羽田秀吉,真小姐肯定也听过他的名字吧。”

    “有……呢。”

    奇怪的是明明我不怎么关注将棋界,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却意外的耳熟。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太有名了?还来不及整理思绪,面前又走来了不少的人。

    “雄介哥哥。”

    这个走来的人看起来病弱苍白,穿着倒是分外的得体。光是这个称呼,我猜测他应该就是羽田家传说中的二公子羽田政和了。

    但今晚羽田雄介的表现实在超乎我的想象,比起刚刚见到的那个羽田康晴,他连一句寒暄都懒得丢,面色变的铁青的同时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向前走。

    “诶!”

    被甩在原地的政和看起来有点紧张,伸手似乎想要抓住我却又不知顾虑些什么而难以落实于行动。而拖着我的羽田雄介实在走的很快,连连推开面前的人墙,带着我站定在独立电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