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珩说。

    “江珩同志,别这么敷衍。”贺永言皱眉。

    江珩站起来,由上至下打量他一眼:“行,英俊。”

    贺永言:……

    并不是起身夸一句“英俊”,就不算敷衍来着。

    他转身出门,去和相亲对象约定好的公园。

    但走着走着,又开始想,江营长平时可不轻易赞美别人,刚才都说他英俊了,应该是真的英俊吧?

    贺永言得意起来,步伐加快。

    海岛公园环境优美,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等待相亲对象的到来。

    公园外,罗琴陪着她的初中同学顾秀雅一块儿来相亲。

    “我听介绍人说,对方是一位军人同志。身材高大、风度翩翩,而且特别风趣幽默。”顾秀雅说,“但是其实我不太想当军属,总感觉军人这份职业虽然光辉,受人瞩目,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你这想法,觉悟不够啊。”罗琴说。

    顾秀雅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婶婶家一个亲戚,是军属,她丈夫前些年在战场受了重伤,在家里养了好几年,最后还是离开了。这样的打击,对于家人来说太折磨人了,我有点害怕。但介绍人是我妈的朋友,把对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好拒绝,所以就等来了之后再——”

    “来了之后再拒绝?”罗琴有点难以理解同学的脑回路。

    “哎呀……”顾秀雅挽着她的臂弯,“你就当帮帮我,一会儿我们先进去,等我给你打个眼色,你就找个借口,说家里有事,让我陪你回去。”

    罗琴只能答应下来。

    两个小姑娘手挽着手,进了公园,远远地看见一道背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贺永言回过头,表情一本正经。

    然而第一眼,他看见的是罗琴。

    他的嘴角僵了僵。

    罗琴:?

    身材高大、风度翩翩、风趣幽默?

    信什么都别信媒人的嘴,这个贺永言,顶多只能算得上身材高大。

    “你好,同志。”顾秀雅大方地打招呼,“我叫顾秀雅,你呢?”

    “我叫贺永言。”

    两位同志一起坐在公园的花坛边。

    罗琴坐得离他们远一些,时不时抬起眼,瞪一瞪贺永言。

    贺永言捕捉到没好气的眼神时,也会回击过去。

    顾秀雅和他简单聊了聊,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摸了摸鼻子,暗示罗琴开口。

    其实这位军人同志,确实不赖,不过她听家里婶婶说了太多关于军人职业的特殊性以及军属的伟大不易,实在迈不过心底的坎儿。

    这次的相亲很愉快,不能多个对象,好歹也可以多个朋友。

    顾秀雅说了一些场面话,贺永言也回了她几句场面话。

    气氛有些沉默。

    顾秀雅转头,冲着罗琴咳一声。

    但咳了几声之后,她发现不对劲。

    罗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除了冲着贺永言翻白眼,别的啥事儿不干。

    贺永言也一样,结束了相亲之后,开始卯起劲儿用眼神表示自己对罗琴的不满。

    顾秀雅说道:“要不我先走了,你们聊?”

    “谁要和她聊?”

    “谁要和他聊?”

    他俩异口同声。

    顾秀雅:?

    怎么了这是?

    -

    年后,宁荞成为军区托儿所的一员。

    办完手续之后,她就是正式员工了,由聂园长带着,来到其中一个班级。

    托儿所里有不少孩子,过去这些孩子是被一股脑塞进同一个班级里,每天哭声闹声此起彼伏,老师和阿姨们叫苦不迭,上一天班比在公社大队上一天工还累。

    后来聂园长有心管理好这个托儿所,进行了改革,将孩子们按照年龄分为几个不同的班级。宁荞被分配进的班级,小朋友们大多是三四岁的年纪,吃饭午睡都自理,也不像六岁左右的孩子那样能闹腾。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老师。”宁荞说,“你们可以喊我宁老师。”

    小朋友们排排坐,好奇地望着她。

    团团和圆圆见到熟人了,眨巴着眼睛看宁荞,宁荞冲着他们笑,他们就腼腆地歪一歪脑袋,也露出小小的笑脸。

    给这么小的孩子们上课,并不难。

    宁荞提前一天来参观过托儿所,也去另外的班级旁听过,知道只需要给他们唱唱儿歌童谣,再带着他们做游戏即可。

    同班还有另外一位年轻老师,叫陆冉冉。见宁荞来了,陆冉冉仿佛看到救兵,原本的工作量被分摊成一半,她都快要乐出声,很好相处。

    托儿所有操场,早上小朋友们到了之后,两位老师带着他们去操场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身体。有的小朋友吃得好,胖乎乎的,有的小朋友要瘦小一些,陆冉冉指着几个瘦小的孩子告诉宁荞,他们都是吃午饭时不让人省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