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位道长可还有说其他的?有没有说你到底几岁才能成亲?”总不能真的守到而立之年吧?那大公主枕梦都能成亲了……

    “没有,那人只让儿臣静待,说是时机到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秋白睁眼说瞎话,眼都不眨一下。

    琳琅嘴角微抽。

    他这神棍属性也是点满的,以后双双不干了,说不定还能和她一起出去摆个摊……

    “既然这样,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早些说!母后差点害着你了!”太后满是后怕。

    万一要是对身体有害,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安危更重要了。

    琳琅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她和秋白能he,太后的智商还是贡献了很大力量的……

    “母后近来身体不适?”从一进来开始,秋白就注意到那只还残剩底部一点药汤的碗。

    “小毛病了,母后没事。”季徽容摆了摆手。

    秋白还是上前一步,搭腕诊脉。

    太后这头本来就是愁痛的,另外冬日闷在屋子里,宫人们又怕她冻着,不敢开门窗通风透气。缺乏运动,空气不流通越捂越痛。

    不过片刻,秋白心头便清楚了。他取过纸笔,在太后的药方上添减了一些后,说道。

    “从明日开始,午膳之后儿臣同您一起绕着御花园走上一圈。”

    “王爷,这么冷的天……”桂姑姑有些迟疑地出声。

    “午膳那时候的太阳刚刚好,不会太冷。母后可以喝一碗热汤,再多穿一点跟儿臣出去。走一圈回来,午睡也能更好入眠。”

    秋白对此,态度很是坚持。

    “瞧你这孩子。”季徽容语气无奈,心头却是一暖,“好好好,母后都听你的。”

    第395章 某种意义上升级奶奶辈

    两人出来时,汤尚副也跟着送了一程。

    “没想到,我倒是好心办坏事了……”她语气带着歉意,原本只是想保媒拉纤的,没成想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琳琅连忙道,“这是哪里话?您本来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们俩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怎么这种好机会,反倒拒绝了呢?”汤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总算表现出方才在里间没有显露的疑惑。

    太后会被忽悠,但她不会,所以能看出来秋白只是扯了个借口。

    但这两情相悦,又是当正妃,怎么想都是件十全十美的事儿。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人是秋白忽悠的,这个问题自然也是由他来回答。

    “您一番好意先谢过了。”他作了一揖,这才开始解释,“但您觉得,琳琅现在这样好不好?”

    他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和突然。

    汤尚副顿了下,点点头,“那当然是好。”

    毕竟这么年轻的尚正实属罕见。

    何况,琳琅如今明显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尚食局,西境之事在外头那可是传的神乎其神。

    而且她将大头的美名都按皇帝身上,只留了边角料自己啃,这样也不会引起对方的不快。

    慕容临深又识人善用,看重她的这份能力。所以虽说是尚食,但其实工坊和其他地方,琳琅也能插上一手……这明显超出以往大祁女官的权力范畴。

    她现今才十九。照这个势头,假以时日就算做到女官一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其认同,秋白突然笑了笑,接着往下说道,“可她要是进了王府,这份好就没了。”

    天家规矩严苛,后宅女子终其一生都被束缚在茧中。琳琅原本出身就受限制,这个王妃只怕还不知要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她有能力,也有想法。既然想爬上更高的地方,看更好的风光。若是困于后宅,那才是害了她。”

    “成亲原本就应该是我希望她能过的更好,可要是因为嫁我,反被皇家繁文缛节禁锢住手脚,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睫羽低垂,投下一片淡影。水青的发带扬在风里,如柳条般柔软,给冬雪满世界的白添上一笔水色。

    “她并非喜欢被圈养的金丝雀儿……我又怎能关着她?”

    汤尚副哑口无言半晌。

    她是玲珑心思之人,但此刻问出了一句非常直接的话:“那、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成亲?”

    秋白话音轻扬,寻常人所谓的成亲早晚,在他这里似乎不值一提。

    “等她什么时候觉得累了,想要寻一方安宁歇息。那时也不会是王府深宅,而是皇宫外头的自由天地。”

    这是当初赠簪之际的承诺。簪身刻字诺言刻心。而在这之前,他都愿意耐心等待,安静守着她登上顶峰。

    细雪飘落,从少年到青年,他的眼神一如当年渡口回京城,认清自己内心后那般不曾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