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到三品令仪这个份上,再加上她和秋白心照不宣的关系,没个单独住处都说不过去。

    琳琅骨子里是现代人,借住一宿又不是躺一块,自然没什么感觉。但她这么轻飘飘的一番话,却是让刚有些清醒的秋白大脑宕机。

    特别是那句不让人走,更是手脚都不自在。

    “行了,北山州那会儿又不是没有这样待在一起过。”见状,琳琅不由抽了抽嘴角,“自己算算看,这都多少年了?”

    自少年相识,熟到青年,结果还是纯情小学鸡。

    她也从最开始觉得有趣,到现在只会翻大白眼子。

    “那时是正事,如何能一样?”

    秋白看起来对她也是略有头疼,但纵容更是多的像海,“抱歉,我昨晚失态了没有冒犯到你吧?”

    “没有,乖的很。”

    琳琅三口两口便将剩下的那些水晶脍扒了个干净,“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了,外头该知道的早就都已经知道了。”

    “唉,你……算了,先上来吧。”秋白轻叹了口气。

    琳琅微愣一下,刚想着他怎么忽然这么几句话就能加成开放程度时,就又听到,“你昨晚定是在地上睡,秋寒伤身,上来暖一暖。”

    说完,他还往里腾了腾,将那块温好的地方让给她。

    琳琅噎住。

    原本想说自己其实并不冷,一拳能打晕十个他。

    但难得他越矩一回,所以还是掀开被子靠坐进去,确实暖呼呼的。

    “对了,还没找你算账。”琳琅掏出那块伤痕累累的护心镜,声音里难得染上一丝火气。

    “平常都是你说教我,现在却轮到我了。你这个大夫当的,倒是比那些冲在前头的将士都要危险?”

    “抱歉。”

    和以往的她相比,秋白的认错态度就要好的多。

    琳琅嘴角稍微放平了点,“而且这东西既然坏了,你不扔了还带在身上做什么?”

    青年忽然对上她的双眸,眼神说不出的柔和,“那可是你送的……而且东西只是不能用了而已,还是可以好好收起来的。”

    “我弄了一个专门的箱子,往后你送的东西,便全放在里头了。”

    某些方面,比起秋白她还是处于下风。

    琳琅呐呐了半晌,被他这一番直球打的,原本想好要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能捂眼干嚎,“我看,你干脆把我也塞进去得了。”

    “那可不成,藏娇需金屋,可我没钱。”

    很好,非常坦诚。

    长公主的准备就没有他二人仓促了。

    不仅换了一身缟素,甚至连马匹都换成白的了。

    按理来说,守灵这事和琳琅八竿子打不着。

    但因为太后临终前的交代,她破格未和秋白成婚,就直接上了慕容皇室的玉牒,算作未过门的正妃。所以这掐指算来算去,灵堂就得跪了。

    大祁的惯例皇帝需辍朝十日,一日三奠。

    “呜呜呜呜……”

    这些女眷命妇个个都是好演员。不管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帕子一甩眼泪就哗啦啦下来。

    琳琅往日也是这个程度,但心底真实难受时,反倒哭不出了。不过好在虽然不说,在场大部分人是看不上她的出身,以及并不算落实的特殊身份。

    只有旁边那名高挑女子,起身时冲她点了点头。

    “琳琅姑娘。”

    琳琅愣了下,立即从她那肖似霍良媛,却更显几分清冷之气的眉眼中认出身份,“小季夫人。”

    这位便是已经成功嫁与心上人的霍青鸟。

    她身旁还站着个书卷气浓的文雅女子,见状也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声音柔和却爽朗,让人心生好感。

    “这位是……”

    几人之前都未曾谋面。

    但她们认出自己倒不奇怪,毕竟现场就她这么一个特殊存在。霍青鸟尚且还能凭借长相分辨,但这个琳琅是真的无法认出来了。

    霍青鸟性子相比起姐姐,似乎更有种才学浸润出的傲骨和挑剔,但又不失小女儿家的几分明媚俏皮,一看就是婚姻生活颇为滋润。

    此刻,正压低声为琳琅介绍:“这位是谢四大人的夫人。”

    琳琅恍然大悟。

    原来是谢彦娶的那位白家小姐,白书韵。

    确实人如其名。

    “夫人。”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正儿八经地见礼,能这般偷偷攀谈便已经是十分大胆了。

    琳琅话音刚落,白书韵便悄然往这边挪了点,轻声说道,“琳琅姑娘不用这般客气,说起来该是我好好和姑娘道谢的。”

    见琳琅有些怔然,她不由语声更加柔和。

    “夫君他说过,他能有今天得多亏当初姑娘的帮忙,姑娘送的那把剑,治好他的腿,还有贵妃娘娘的事……姑娘是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