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从小一块长大,彼此互相了解。这场争夺用的都是正大光明的阳谋,各凭本事一决高低。所以本该大不敬的话,也就没什么。

    “他同意了。”琳琅点头,嘴角微抽。

    慕容宸阳那小子也是个切开黑,只不过比起他爹的谨慎就要大胆多了。

    “新君继位之后的事可不少,够你忙上一阵子了。”慕容令摇心态比起从前更加平和,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她。

    琳琅脸色黑如锅底,“殿下,臣下真的很忙。”

    卷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摸一摸鱼,不能因为她身强体壮就可劲的造吧?

    “而且您当年可是说过,臣下会是个昏官。”这句话她印象深刻,从此奠定了她这一条凶残的为臣之道。

    “你这话应该和新帝说去。”宁安长公主只装聋作哑。

    “臣下上辈子是不是欠债了?”所以这辈子才要这么给他们慕容家,当牛做马的?

    慕容令摇轻啧一声,“等你把女儿许给那小子,本宫就能信真有这么一回事。”

    琳琅:……

    “就连殿下都知道这事了……”她有些无奈,摇头道,“秋白不会同意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长公主用词都不斟酌一下,“这事哪里是老四能看得住的?皇帝是你教出来的,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依本宫看,你这个女儿被偷只是早晚之事。若是不信,大可以和本宫打个赌。”

    琳琅:“赌什么?”

    “若是老四能守的住,本宫就给你搭把手。但若是守不住……”长公主兴致高涨,“以后浓浓的孩子,我得教上一手。”

    琳琅:……

    她果然对没能教到三公主谋略这事,非常遗憾。

    “成交!”

    这事不管输赢,都稳赚不赔。

    ……

    但许久没有转盘抽奖,琳琅显然忘了自己是一条赌狗。

    所以,打脸来的像龙卷风……

    “那小子!!!”

    秋白老父亲火大,手上还拿着药杵,袖子都卷起来了。要不是有她拖着,可能就要冲过去揍刚刚下朝的新帝。

    琳琅自然不能让他来真的,连忙和稀泥道,“算了、算了老白,小孩子不懂事……”

    “皇上不懂事?”

    但原本不和还好,一和他就更加暴躁了,“皇兄去了大半年,他过来找浓浓哭了大半年。一天一趟,就没哪天落下!”

    最开始他心疼孩子,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就不行了!

    慕容宸阳侧了下身子,轻轻松松躲开他皇叔手中还是没忍住扔出的药杵。

    琳琅轻叹一口气,搬了一把椅子,将少年拉过来道,“皇上先坐下吧,我们坐着好好说话,正好太后娘娘今早也已经问过我这事了。”

    “太后问了立后之事?”

    秋白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自然明白谈话才能解决问题,因此也坐了下来。

    “她是想问浓浓的意思。”

    琳琅说着,从后头端出一碗热粥来,“皇上下朝还没吃东西吧,先用点暖暖身子。”

    “还是先生待我最好了。”朝服未褪的少年笑盈盈地接过。

    第450章 (后记)新旧4

    他确实饿坏了,登基前后有不少事情要忙。又因为求亲不顺,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琳琅瞧着心疼,“慢点吃。”

    但他扒拉几口之后,就将碗勺推到一旁。少年难得收了笑脸,目光真诚严肃,“我知道先生和皇叔担忧的是什么。诺言如纸,世事难料。”

    所以即便他保证不会纳嫔娶妃,此生只守着秋意浓一人。琳琅秋白信得过他,却放心不下变数。

    “可我心不假。”

    “至少请给我一个机会。”

    少年眸星灼然,完全不同于先帝的冷然……琳琅轻叹一口气,对上旁边秋白的视线,两人相携多年,有些话不用开口就能明白对方心思。

    “意浓。”她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屏风后怀里抱着一只药罐的少女徐徐走来,明朗灵动。她身上还穿着围裙和袖套。未施粉黛,只萦绕着一股清苦的药草气息。

    “娘……”

    “你自己说说吧。”琳琅自然不可能干出独断孩子情感之事,因此将决定权交给了女儿。

    “我和你阿爹不讲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只能是将好坏都摆在你面前,至于最后到底要怎么选,还得你自己来。”

    少女微蹙起眉。

    旁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帝王,当即不自知地攥起手,但又不敢出声打扰她。和琳琅二人一样,让秋意浓自己选择。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琳琅一眼就看出少女是在顾虑他们二人。

    “不用想我和你阿爹,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也有意,觉得好就够了。至于以后,再差也总有我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