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横他一眼,“往后我们要避嫌,你不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谢停舟手肘撑着桌子,倾身靠近,幽幽地问:“哪种眼神?”

    他眼神里带着蛊惑,像是恨不得将她扒了。

    他怎么就生成了这副蛊惑人心的模样?沈妤心想。

    “就是你现在这样的眼神。”

    谢停舟注视她半晌,“我的眼神就是我想做的事。”

    沈妤也算明白了,自从被他发现女儿身之后,她的厚脸皮再也施展不开了,对付谢停舟这种人,只有比他脸皮更厚才行。

    她轻睨了他一眼,“我不在京中这些时日,教坊司你没少去,不知道那些妓子有没有看过世子殿下这样的眼神呢?”

    那声“世子殿下”在谢停舟听来就跟警告似的。

    他默了默,像是蛇被拿捏住了七寸。

    “来人。”他扬声说:“撤下去。”

    丫鬟进来,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撤了下去,又重新摆上了热茶。

    在此期间,沈妤便靠在椅子里看着他,两人隔着穿梭忙碌的丫鬟对望。

    谢停舟知道喊丫鬟进来不过是拖延时间,教坊司这个问题他不交代也得交代。

    待丫鬟准备退下去,谢停舟又说:“备汤沐浴。”

    沈妤侧开脸压了下笑意,起身说:“既然殿下要沐浴,那我就退下了。”

    谢停舟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如一起?”

    丫鬟都不敢抬眼看两人,退出时还带上了门。

    第166章 小看了他

    沈妤抬眸,“好啊。”

    她起身,注视着谢停舟,将手搭在自己腰上,缓缓解开了腰带,动作慢得像是直直的勾引。

    谢停舟紧盯着她,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在她意味不明的勾引中口干舌燥,想要喊停,却开不了口,只能狠狠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像是色中饿鬼,咬着自己唇内的软肉,她仅仅是解开了腰带,他就已经抬头了。

    沈妤已经扯开了腰带,手指轻轻一松,腰带落在了地上。

    接着是外袍,然后手指落在了里衣上。

    她不光不移,直勾勾地盯着谢停舟,可她的手开始抖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深有体会了。

    谢停舟此刻的眼神像苍看见了自己的猎物,“怎么不脱了?不是沐浴么?”

    沈妤没说话,将进退两难写在了脸上。

    谢停舟走过去,拾起地上的腰带,绕过她腰后,扯着腰带两头蓦地一收。

    沈妤被那股不小的力带得撞在他身上。

    沈妤因为他的喊停松了口气,原本是想逗一逗他,刚才她是真的慌了,不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喊停的话她要如何收场。

    “我赢了。”沈妤抬起头看他。

    谢停舟垂眸对视,“对你,我可以一直输。”

    沈妤微怔,心坎一软,说:“也不用次次都让着我。”

    “当然。”谢停舟看着她,“你今日勾我,他日我总是要讨回来的。”

    他一语双关,沈妤这才发现小腹紧贴的地方竟是如此滚烫。

    “别瞎动。”谢停舟在她后退之前出声,“想让我死吗?”

    沈妤:“我有那么狠?”

    “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还不够狠?”谢停舟问。

    沈妤仰头看他,面上因他的滚烫而赧然,“你……你不去沐浴吗?”

    谢停舟反问:“你让我这个样子出去?

    ”

    “袍子不是……挺大的么?”沈妤红着脸别开了视线。

    谢停舟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太小看了我?”

    沈妤:“……”

    话说到这份上,她觉得自己再接什么话都像是在耍流氓。

    左右为难间将谢停舟一推,捡起地上的外袍绕到里间去了。

    谢停舟望着屏风后慌乱穿衣的身影,笑得有些坏。

    ……

    沈仲安埋骨的地方,是个风水不错的山头,坟前一株长了几十年的垂柳。

    “有人来过。”沈妤还没走近,就看见了坟前烧过的纸钱。

    谢停舟提着竹篮,篮子里都是香烛纸钱,还有一壶沈仲安爱喝的若下春。

    沈妤上前,看见坟前还有一壶相同的酒,酒壶上沾了些泥点。

    昨夜落了雨,墓碑上贴着一些柳叶,沈妤在沈仲安的墓前蹲下身,轻轻将那些柳叶抚掉。

    她轻声说:“爹,我来看您了。”

    亲人的离世,不论过去多久,一望那一方矮小的坟茔,却还是让人心酸不已。

    谢停舟沉默地摆好了祭祀用品,点燃了香烛,然后提起袍子跪了下去。

    沈妤一惊,刚想开口,谢停舟握住了她的手。

    谢停舟看着沈仲安的墓碑,说:“久闻沈将军大名,却无缘相见,今日停舟在此跪请,请沈将军将阿妤交给我,我一定爱她疼她,此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