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咽了咽口水,想将书从他手中抽出来,“还,还行。”

    “还行啊。”谢停舟慢条斯理地说:“那你看过更好的?”

    沈妤:“没有。”

    几个月前裴淳礼翻墙来找她,给她扔了一包袱的“好东西”,沈妤没地方藏,干脆将它混在了书房的书架中,结果时间一长,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搬家,她实在是没想到会被翻出来。

    “是裴淳礼给我的,我放在书房就忘了。”

    谢停舟揽着她的腰,“你不是说看过?”

    沈妤解释:“我看的那是正经的《三字经》和《尚书》,哪是这种挂羊皮卖狗肉的春|宫!我明日就让人给裴淳礼还回去。”

    “不用还了。”谢停舟说:“少了两本。”

    “嗯?”沈妤侧头看他。

    “李霁风拿走了两本。”谢停舟道:“你知道李霁风从书架上翻出春|宫,是

    什么反应么?”

    他握着她的腰转过来,看着她说:“他问我这上面的和你试过没有。”

    沈妤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谢停舟屈指从她耳下脖颈处划过,俯身说:“留着,总会试完的。”

    ……

    立夏之后,天亮得越来越早。

    卯时上朝,天已大亮。

    文武百官在奉天殿外等待,都对檐下那位盛京新贵充满了好奇。

    沈妤站在奉天殿檐下,望着殿外的文武百官,第一次觉得自己与大周的权力中心如此接近。

    百官不敢高声喧哗,一部分事不关己,一部分窃窃私语。

    江敛之望着沈妤。

    她身着青色蟒袍,衣身有织锦云肩,不同于文武百官的宽袖,她的袖口收得干净利落,腰带将她的腰身束得十分漂亮,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下分外晃眼。

    他对她的了解,似乎还停留在前世那个柔软隐忍的记忆之中。

    江敛之恍惚了一下。

    这还是他认识的阿妤吗?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

    忽然,百官之中响起一阵不大的喧哗声。

    江敛之转头望去,只见谢停舟一身红色的官服,舒缓行来,行至殿前忽然抬头望了一眼,看的正是沈妤的位置。

    百官都知道,这位陛下御笔钦点的都虞候时雨,可是三易其主,前一任主子就是眼前的这位北临世子。

    到底是北临世子在同绪帝身边顺利安插进了人,还是时雨背主另投,大家都颇为好奇。

    谢停舟一直看着她,而时雨却并没有没什么反应,只在谢停舟第一眼看来时微微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眉眼间淡漠非常,那匆匆掠过的一眼极其嚣张,隐隐有些蔑视的意思。

    百官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交换视线。

    除了谢停舟,谁都不知道那一眼究竟是为何。

    昨夜两人同榻而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谢停舟忍了一夜,在她起床时还是没忍住,抱着她吻得双颊绯红,险些让她误了时辰。

    谢停舟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轻翘了一下,竟格外喜欢她这般嚣张轻狂的模样。

    第170章 证据

    众人正对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加以揣测,众皇子便从奉天殿一侧走来。

    李霁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谢停舟,跑上前去。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怎么今日想起来上朝了?”

    谢停舟收回落在沈妤身上的目光,“那你又为什么来上朝?”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李霁风说:“自打我封了王之后,我父皇逼迫我每日都必须来上朝,我已连续上朝好长时间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谢停舟笑道:“难得你听进去了。”

    “我又不傻,父皇这是想日日都看看我呢,看一眼少一眼呗。”李霁风脑中灵光一闪,“喔,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霁风笑嘻嘻地凑过去,小声说:“你也是来看时雨的吧。”

    谢停舟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真是可怜呐,好好一对苦命鸳鸳,就这么被我父皇给硬生生拆散了,只有天不见亮便起床上朝,才能进宫看上一眼。”李霁风阴阳怪气地说。

    谢停舟:“苦命鸳鸳?”

    “孤陋寡闻。”李霁风说:“鸳鸯里的鸳才是公的。”

    谢停舟没接话,余光看见齐王李延昌朝着宣平侯走去。

    李延昌道:“这清晨并不炎热,怎么宣平侯出了这么多汗?”

    宣平侯抬袖擦汗,“齐王说笑了,年纪大了,火气略重。”

    “噢。”李延昌拖长了调子说:“我还以为宣平侯是紧张出来的,倒是我多虑了。”

    宣平侯面色沉如姜色,朝刑部尚书那边看了一眼,没接话。

    倒是太子李晋承上前来,“七弟似乎是在指桑骂槐?”

    “有吗?”李延昌抬了下眉梢,“大哥太敏感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