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得逞。

    “你敢吓我?”江易朗一下就怒了。

    秦芸赶紧见好就收,安抚性地拍拍江易朗的头,转到江易朗背后一手搂肩一手搂腰———刚才洗澡的东西全在江易朗手上,嘴里还念叨一声:“保护。”

    保护你妈,江易朗心有余悸,忍不住暗骂。不过没多少的怒气算是消了,由着秦芸抱着慢慢向前走。

    “我跟你说,”江易朗偏头看向秦芸搁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你现在浪费的全是你自己的时间,明天早上起不来别怪我。”

    秦芸眨眨眼:“困。”

    江易朗不领情:“困也没办法,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啊”秦芸把脸埋下去,蹭了蹭。

    这种带着依赖性的小动作明显取悦了江易朗,但面上还在死撑:“撒娇也没用,有本事你现在就飞回去睡觉。”

    “”

    秦芸难得沉默了。

    飞是不可能的。秦芸低着头,就当江易朗以为她终于老实了的时候,秦芸突然以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之势一把将江易朗扛到肩上,撒开丫子就跑。

    江易朗吓了一跳,本能地抱紧她。等回过神来一巴掌抽在秦芸背上:“反了你了!”

    秦芸充耳不闻,乐呵呵地把她的“杨柳”一路抱回宿舍。

    第二天临集合前,秦芸被江易朗塞了一大包薄荷糖。

    “拿去和同学分。”江易朗正在敷面膜,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秦芸看她一眼,皱了皱眉,还是老实点头。

    不喜欢面膜,不能亲,秦芸想。

    高二军训除了第一天练基本军姿和口令之外,内容以方阵展示为主。

    文科班女孩儿多,口号肯定喊不过隔壁一帮大老爷们。程勇和文艺委员宋夏婉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全班分成三个小方队,凭整齐度和质量取胜。

    “你就站在这里,然后跟着前面一个同学走位,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有问题吗?”程勇问秦芸。

    秦芸看了一遍宋夏婉流利的动作,摇摇头。

    “呃所以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秦芸像看智障一样看他,程勇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怂怂的与她对视。

    最后宋夏婉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解围:“人家的意思是绝对没问题,你要没事做就把那边那个方队的动作排顺了再过来。”

    训练时,秦芸问宋夏婉:“他怕我。”

    “嗯?你说程勇?”宋夏婉大姐大气质十足,平地扔了一颗惊雷,“他不怕你,他喜欢你。”

    “喜欢?”

    “不然呢,你看他跟八哥讲话怂不怂。”

    八哥是个青皮少年,本名刘夏。家里罔顾计划生育,一口气生了八个孩子,到他这儿正好第八个,所以人送外号八哥。其人地理极好,也还算友善,就是行为举止带着匪气,班上不少女生碰见他都绕着走。

    秦芸看过去,程勇正好在调整八哥的动作。有一个环节要求全员跺两下脚再拍一次掌,踩着鼓点变换队形,八哥的节奏感差到令人发指,程勇教了小半小时愣是没教会,气的一巴掌拍人胳膊上了。八哥也自知理亏,耸耸肩没说话。

    “你怎么就学不会呢,又不难,”程勇气势汹汹地吼他,“就三个动作整齐点不行吗?啧,冲我使眼神干嘛?我爸来了?”

    他回头发现秦芸一直看着这边,脸霎时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接着说:“就就,就这么练,再,再练不会咱俩等会球场solo,看爸爸怎么教你做人。”

    隔得远,秦芸听不见程勇在说什么,抬手向他们打了个响指。

    两人同步看过来。

    秦芸干脆利落地跺脚,拍手,每一步与鼓点卡得刚刚好。

    “”

    “看,看见了吧?”程勇不自然地回头,“这就是标准,一定要练成这样。”

    知道原委的八哥憋笑憋的脸疼,猛点头转过身自己练去了。

    “他不喜欢我。”秦芸转回来,对宋夏婉得出结论。

    宋夏婉也头一次看到这么拽的操作,顺着问:“为什么?”

    秦芸:“他没说喜欢我。”

    “”

    宋夏婉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秦芸的思维:“但是他脸红了。”

    “然后呢?”

    宋夏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讲道理:“记住,只要有男的盯着你五秒以上脸红了,绝对是喜欢你。哦,女的也是。”

    秦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逻辑能力不太好,于是决定把宋夏婉的话当成数学公式记下来。

    练完队形就到中午了,全校师生一起做餐前训导。

    “军井未掘,将不言渴;军灶未立,将不言饿;雪不穿裘,雨不批蓑;将士冷暖,永记我心。永记我心!永记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