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邻近目的地,丁晨越紧张,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跟宋祎或者周舟说一下自己来了,以免她们等会儿看到她惊讶,露馅。

    发完信息,又收到周舟的回复,她才放心。

    周舟把信息给宋祎看,宋祎还是惊讶,“丁晨居然真的来了。”

    还是拿她当借口。

    不过她很乐意能当助攻。

    -

    “你这个盒子不是药箱哎,装的是什么?”归程太无聊,游雪初还是注意到丁晨放在腿上的白色盒子。

    “一些没用的小东西。”

    “没用的东西你带来干嘛,不重吗?”

    丁晨心慌,抬手扶了扶眼镜。

    游雪初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眼镜很合适吗?”

    丁晨重重点头,游雪初不信,挪动位置,朝她靠过来。

    距离一下拉近,丁晨双手抓紧放在腿上的盒子,坐立不安,头向旁边倒。

    “别动。”

    丁晨立刻不动了,看着游雪初继续靠近。

    游雪初抬起右手,伸着食指扒拉两下架在她鼻梁上的眼镜。

    她好像闻到游雪初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好像不够稳。”

    游雪初坐回去,抱着双臂说:“下午我带你去店里看看,这边应该有连锁店,不能调整就重新买一副。”

    说不用没用,丁晨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

    “到了。”游雪初提醒丁晨,“从你那边下车。”

    丁晨打开车门,先下车,等游雪初也下来,两人并肩走近酒店。

    明明心里知道她们是来办正事的,但还是因为环境特殊,丁晨还是心头微热。

    游雪初刷了房卡,拉开门,侧了下头,让丁晨先进去。

    “丁医生,你来啦。”周舟站起来主动打招呼,宋祎靠着沙发,看见游雪初手里果然捧着那束在镜头里短暂出现的花,淡笑。

    “嗯。”丁晨点头。

    她提着白色的箱子走到宋祎身边,没敢看宋祎的眼睛,宋祎配合地把手搭在沙发一侧,看见丁晨像老中医一样给她把起了脉。

    “今天的检查方式似乎有点不一样。”宋祎打趣。

    丁晨脖子立刻红了一片,有种当场暴露的羞耻感。

    “不过感觉也不错。”

    游雪初没听出宋祎的言外之意,只当她是不习惯这种检查方式。她抱着花也绕过去,看着桌上那个像药箱的白色盒子,丁晨说里面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游雪初好奇极了,可也忍着没伸手去碰,直到丁晨给宋祎把完脉说没什么问题,她才问:“丁医生,你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丁晨还是没开口,红已经从脖子蔓延到脸上。

    “宋祎,你把信息素收一收。”游雪初道。

    宋祎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但还是配合说:“周舟,我们回房间吧。”

    “好。”周舟欣然答应。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时,游雪初问:“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丁晨点头,深吸口气。

    雪白的双手将白色的盒子打开,游雪初看见里面缓缓流动的液体,点缀着无数会发光的微小颗粒,泛着淡淡的蓝紫色的光,让游雪初想起小时候在天文台借助特殊机器才能看到的浩瀚星海。

    像是把银河装进了这个白色的盒子里。

    “好漂亮!”

    “是什么?”游雪初惊喜地问。

    她不明白丁晨为什么说这是没用的东西,单是看着就让人很开心。

    “我在实验室研制出来的一种新型鲜花保鲜剂。”

    “为什么说没用呢?”

    “里面加了一种我做其他试验生成的化学物质,会发光就是这个原因。”

    游雪初说:“我还是没懂为什么没用。”

    “因为……”丁晨的声音断了,她伸手从游雪初怀抱的花束中抽出一枝白色的香水百合,插进银河里。

    游雪初视线跟随,看见百合根部延展开,数不清的会发光的细小晶体覆盖上去,惊讶地睁大眼。

    丁晨继续说道:“在特殊物质的作用下,保鲜剂的保鲜时间延长,花期也能随着延长12倍左右,一般花期为两周的花在这种鲜花保鲜剂的作用下能开半年,而且不用再加水,换水。”

    “也就是说这对顾客有益,但对商家不利,没有扩大生产的价值,所以你说没用?”游雪初问。

    心想这怎么能算没用,简直就是她这种懒人的福音,她不喜欢在家里放鲜花的原因有二,一是懒得自己换水,二是喜欢的花很快就枯萎了,她会难过。

    丁晨说没用大概是考虑到卖花的商家,和一些喜欢不同的花换着养的顾客,她不在其中。

    其实还是有一定市场价值的,没用的东西也不愁销售,很多有钱人喜欢这种无用,但丁晨没有反驳,游雪初这样认为也好,正好能让她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