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洄握了握她的手,脸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我知晓,你心里是有我的,方才?是我太凶了。”

    她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晏洄没再说话,默默跟她走在小?道上。

    没走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殿下殿下。”

    两?人一齐回头。

    “明明殿下来得比我们晚,怎的还走在我们前头了?”那?群狐朋狗友跟上来。

    “我们走的是小?路。”姬然解释一句,眼神扫过孟昭远,没有停留。

    那?几?人笑道:“原是如此,不?过在此遇到,不?如一同前行?此处风景不?错,我们带了些?吃的,大家一会儿也可席地而坐,小?酌两?杯。”

    姬然点点头,没有拒绝:“也好。”

    她和晏洄走在前面,那?群人走在后面,一路说说笑笑。

    她迟钝得很?,没察觉孟昭远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可晏洄察觉到了,松开她的手,长?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

    “你干嘛!”她一惊。

    “不?干嘛。”晏洄哼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走至一宽阔草坪处,众人停下,摆上布放上吃食茶水,席地而坐。

    此处临湖近水,风景秀美,湖边芦苇荡漾,野鸭成行。只是湖风略大,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往前探路的人跑回来,高声呼喊:“那?边有庄子,可以去钓鱼!”

    “要不?咱们去那?边钓鱼吧,这?里风有点儿大。”

    没人有意见,一群人又磨磨蹭蹭收了东西,稀稀拉拉往庄子去。

    庄子临水而建,连接着水台,台上摆放了座椅,坐在台上便能垂钓,看着倒挺有趣。

    姬然牵着人走在前面,从正门进?去,走过一段木廊,转身要穿过堂屋时被迎头而来的侍女撞上。

    侍女端着的茶水打翻,泼了她一身。

    “你这?蠢货没长?耳朵吗!你可知你冲撞的是谁!”有人上前一步骂。

    侍女吓得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身后人又要骂,姬然摆了摆手挡住,只问?:“这?里可有衣物换?”

    “有、有!”侍女直起身,“前面设有厢房,专为贵人更衣洗漱所用。”

    姬然道:“你带我去吧。”

    晏洄快速开口:“我同你一起去。”

    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姬然有点儿不?好意思,抓紧了他的手,小?声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即刻就来。”

    说罢,她拽着人朝旁边走了走,低声补充:“算我求你了,方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晏洄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你快些?,我就在此处等你。”

    姬然松了口气,跟着侍女往前方厢房而去。

    她不?习惯侍女伺候,没叫人进?门,自?己快速换好衣裳,快步往外走,就怕晏洄又要闹起来。

    一出门,门前站着的孟昭远将她拦住。

    她愣了下,客气问?:“昭远为何在此?”

    孟昭远向后退了两?步:“我有话想?和殿下说。”

    姬然微微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竹从:“我们去那?边说。”

    他没有意见,缓步跟上。

    “说吧。”姬然左右看了两?眼,没见有人跟来。

    “我听闻殿下已有身孕,此事可为真?”他开门见山。

    姬然也不?和他藏着掖着,抬起袖,大大方方露出平坦的小?腹:“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怀孕了吗?”

    他藏在袖口中的拳松了松:“国公近来又有动作,主张换了朝中两?名大员,又求陛下给了封赏。他已是赏无可赏,再往后恐怕就要封异姓王了。”

    姬然默默收回手,面色有些?沉。

    “国公若是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先斩草除根,殿下可想?清楚了,仍旧要与国公之子纠缠在一块儿吗?”

    见姬然不?说话,他接着道:“殿下曾数次与我说过,这?辈子只想?平平淡淡过去。我也能理解殿下不?愿身处旋涡之中,可而今为何背道而驰了?仅因那?一个?意外吗?还是殿下又有别的什么打算了?我与殿下无话不?谈,殿下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呢?”

    一连串的问?题炸得姬然头昏眼花,她下意识不?愿思考这?些?问?题,现在听到这?些?只觉得头疼。

    孟昭远悄自?叹息一声,一鼓作气:“殿下若要走,我愿带殿下走,殿下若要留,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第36章

    “你?别……我承不起你这样的大恩。”姬然不?敢看他。

    “难道殿下现下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这?数年的相?伴, 皆因我心悦殿下。”他今日偶然听见晏洄的话?,才觉得像从前那般默默陪伴是无用的, 须得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