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长子微惊,赵家舅舅倒是不慌不忙:“殿下说笑?了,犬子愚钝,不堪大用。”

    “可我觉得他不错。”姬然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看着赵家表兄,神情散漫,颇有几?分从?前长公主的?模样。

    人吓得差点儿?跪下。

    她却?又笑?了笑?,将?手收了回去:“方才那些人呢?此处怎么就我们几?个,叫他们进来也说说话?”

    整个赵家战战兢兢,好?在她没有再提过惜才的?话了。在赵家吃过饭,她跟赵姐几?个表兄妹说话,晏洄则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待着。

    花园里有个秋千架,他觉得新奇,但没表现?出来,找了借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坐这儿?能听见姬然说话声,他倒也安心,这种?场合他不宜多说什么,还不如站得远一些,让姬然全无忧虑地去做。

    突然,嘭一声,什么砸到他腿上,一阵轻微刺痛蔓延。

    “贼子!打死你!”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转过头去:“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竟未听见你来。”

    小男孩有些得意:“我可是练过的?,你自然听不出来。”

    晏洄哼笑?一声。

    小男孩立即严肃起来:“呸,你这个贼子,不许笑?!”

    “为何?唤我贼子?”

    “你们家迫害忠臣,谋夺皇位,人尽皆知,当然是贼子!”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是我爹……”那个爹字要收没有收回去,小男孩立即改了口,“谁人不知?不需人告知我。”

    晏洄笑?了笑?:“你看我,我眼睛瞎了,连你在哪儿?都不知晓,如何?迫害忠臣?如何?谋夺皇位?”

    他不生?气,脸上挂着笑?,白皙的?脸颊在日光下甚至能看见淡淡的?血管,一双杏仁眼含着笑?意,又密又长的?眼睫微微卷着,风一来,散落在脸旁的?几?缕碎发轻轻浮动。

    的?确不像个坏人。

    小男孩走近一些,握紧手中的?弹弓:“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晏洄一点儿?不心虚,“我若真有你说得那样厉害,还会白坐着让你打吗?”

    “你、你……”小男孩不知该说什么了。

    晏洄并不想知晓,又问:“你几?岁了?”

    “十三。”

    “才十三武艺便能这样高超,看来的?确是有天赋。”

    小孩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双手扶膝,重重叹息一声:“唉!那又如何??我爹和我大哥不愿我习武。”

    “那可真是浪费了这么好?一个苗子,若能去兵营锻炼一番,说不定能成为下一个霍大将?军。”

    小孩腾一下站起来:“你是说景桓侯吗!我当真能有那样厉害吗?”

    “不过,你家中人既不愿你去,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晏洄佯装遗憾。

    小孩又颓然坐下:“我爹不喜我舞刀弄枪,也不喜我大哥参与朝堂政事,他只希望我们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可大丈夫志在天下,如何?能安居一隅?倘若有能力,还不大展才华保家卫国,与小人又有何?异?”

    “你说得对,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孝字当先?。”

    晏洄弯了弯唇:“你若愿意,我可以为你在你表姐跟前说说好?话,让你表姐做主,放你去外磨炼。”

    “真的??”小孩眼一下亮了,“可我刚用弹弓打了你。”

    “那不过是一场误会,你我都是大丈夫,何?必在意这些小节?”晏洄缓缓起身,朝聚会处去,不用双眸巡视,便找到姬然,借口将?她引来。

    小孩被家中保护太过,还不知道厉害轻重,见人便唤:“表姐。”

    “我已将?事情告知你表姐,你表姐同意了,待开春后,你拿着你表姐的?信物便可前往沧州兵营,届时一切全凭你本事了。”

    “那我爹那儿??”

    晏洄淡然一笑?:“这个你自不用担心,你表姐会替你办好?,你只需收拾行李悄悄前往就是。”

    小孩认真点头:“好?,我记下了。”

    “行了,你去玩吧,莫让人发现?你与你表姐之间的?约定了。”

    姬然看着人跑远,有些懵:“什么兵营什么信物?”

    晏洄牵着她坐下,看向小孩跑远的?地方:“那是你舅舅的?小儿?子,喜欢习武,想带兵打仗,我答应他了,让他去兵营历练。”

    “什么?”她有点不敢置信,“他听你的??”

    晏洄轻哼了声:“或许是我和蔼可亲吧。”

    她懒得接话:“可他那么小,怎么去兵营?”

    “十三了,不小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等过段时日,我摸清沧州的?情况,便给他信物让他自行前往,若他真能做出一番事迹,往后便能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