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泊问:“融合天梯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事别人也帮不上忙,只能他一个人做,他拦杀你们俩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猜的没错,”程砚说,“天梯的修复机制没有坏,审判者依然不能随意对天梯做什么,所以他需要有闯关者不断破坏,产生新生缺口,他才能得到天梯的允准,进行修复。”

    顾燃:“可是天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一点觉察不到。”

    “天梯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接口你们觉得在哪里?”池雾问。

    他们四人相视,心中出现了同一个答案——世界镜。

    “如果把天梯和世界镜之间的连接,换到天梯和现实世界之间,天梯不会有察觉,以天梯意识来说,两个世界融合的部分,就等同于天梯出口和世界镜的无边通道,我们——也处在这个位置。”

    “就是世界镜的楼梯周边的黑色虚无里?”顾燃问。

    程砚点头:“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方法联通天梯世界和现实世界。”

    “现在最直接的方法是找到路景园。”池雾说,“但紧要的是控制伤亡,所以我们比他更需要帮手。”

    掉下来的那些石块被闻泊抗下来堆在一边,路上蹿过的异兽被程砚掐着脖子扔进巷子里处理,这些在他们能力范围内的食物可以控制,但时间越久,城市里出现的怪异事物就越来越多。

    “上面这喷火的鸟怎么办?!”老韩问,“能射下来吗?”

    池雾和顾燃拖来消防水管:“闻泊!”

    “上来。”

    顾燃爬上闻泊背上,熟练地抓住他的脖子,兽化状态的闻泊衔住消防水管,带着顾燃一口气爬上楼顶。

    池雾看他们站稳,打开水阀。

    闻泊提着消防水管对准空中那群火鸟,顾燃手里是池雾的玫瑰岛。

    “成了!”顾燃收回手枪,跳上闻泊的背,“换地方。”

    池雾将东西收拾了:“这回还行,好歹这些怪物没开始烧房子。”

    夜越来越深,居民们在心胆微颤的害怕中睡去,池雾一行人回到别墅,在外面就见客厅还是灯火通明。

    “回来了?”五里路张罗着开门。

    “嗯,”他们往里走,“苏令盟和秦讯回来了吗?”

    五里路点头:“回来了。”

    过了玄关,客厅里满满当当的人就露面了,池雾稍微扫了一眼,应该有四十来个人。

    “这些是阿盟和阿讯找来的……愿意留下来的人,”五里路说,“还好几个咱熟的呢。”

    勾小珍、蔡白玉……

    以及弧笙、毕芙迎。

    “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勾小珍说,“现在有一些人还在外面帮忙,你们碰到过吗?”

    程砚点头:“是有碰到一队人。”

    “那你们晚上休息一会儿吧,”弧笙说,“我们接你们的班。”

    屋里其余人没他们那么大的决心,忐忑地看着他们。

    闻泊按了按程砚的肩:“我来和他们说吧,你和池雾上去睡会儿。”

    “不急,”池雾看那些人,“麻烦大家把各自的异能都说一下吧,这样可以根据大家的异能,凑成最合适的队伍,不过这些还是看大家自愿,即使你们不想出力,只想躲着,也没有人会强求。”

    只要不加入路景园的队伍,对大局来说就是帮助。

    分组的事忙到深夜,三队人出门了,池雾和程砚总算能上楼歇会儿。

    “哥哥!”池雾在浴室里喊了一声,“外面还有衣服吗,我弄湿衣服了!”

    程砚在衣柜里翻了翻,失笑着起身,敲了敲门:“我能进去吗?”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池雾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进。”

    “有衣服吗?”池雾从玻璃门后面探头出来。

    程砚戳了他脑门一下:“在这里。”

    池雾接过,问:“你要洗澡吗?”

    “要,”程砚帮池雾把湿漉的额发全部撩上去,“不过缺个搓澡的。”

    玻璃门重新关上。

    烘热的水汽里池雾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趴在程砚肩上,热水从肩头溅起,他揉了揉眼睛,小声问:“哥哥,明天能抓到路景园吗?”

    程砚关掉水,从墙上取了毛巾,给池雾擦头发:“得再看看情况。”

    “等会儿,”池雾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换我给哥哥擦。”

    好一顿折腾,两人才出来,池雾扯了扯身上白色蕾丝的睡裙:“这也太少女了……”

    程砚在他身后勾着唇笑:“这间房应该是个小女孩儿的房间,大多数都是这样的裙子,这件算是简单的了。”

    “是吗?”池雾仰头问他,“那他爸爸的衣服呢?”

    程砚给他把吊带弄对位置了:“他爸爸那衣服,一看起码一百七十斤,完全不合适。”

    “那我和白裙子合适吗?”池雾压着程砚一步步走到床尾,在程砚胸口推了一把,拎着裙角跪上去,薄唇轻启,“合适吗?”

    床头的壁灯投来温暖灯光,池雾伏在程砚胸膛,唇若即若离,要吻下去的时候突然翻过身,躺在侧边,唇角弯出一道轻松的弧度,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给你亲。”

    他没得意多久,壁灯的光源就被遮住,程砚有力的手臂箍住池雾的腿,往上一推扣在虎口下:“勾谁呢。”

    池雾不受桎梏的另一条腿轻飘飘踢了程砚一下:“谁勾你了,不是你挑的衣服吗?”

    他搂着程砚的脖子:“我是男孩子,才不要穿裙子。”

    “柜子里真的没有t恤和短裤,”程砚失笑,“除了白色,剩下的就是粉红色,要换吗?”

    “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裙子。”池雾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哥哥压疼我的腿了。”

    没多少时间留给他们胡闹,程砚捏了捏池雾的鼻尖,拥着他躺好:“困吗?”

    池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睡裙不暖腿,池雾把腿曲进程砚怀里:“哥哥,我觉得有点冷。”

    程砚将他整个抱住:“要不要把外套穿上?”

    “不要,”池雾淡淡道,“我喜欢冷。”

    “为什么?”程砚问。

    “其实……今天在巷子里,路景园说话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池雾在程砚颈窝里蹭了蹭,“我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过真实的世界,这里有风,有湛蓝的天空,还有晚霞,在第三世界住习惯了,就忘记了真正的世界里有春夏秋冬,四季变换。”

    程砚拢着他后脑勺,池雾就搂紧了他:“我没有说假话,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只想和你回到离岛去。”

    “雾雾,等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去离岛一趟。”程砚说,“一天也好。”

    池雾:“你说话算数。”

    第99章

    这一觉没能睡多久,天还没亮楼下就吵闹起来。

    程砚起身:“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下去……”池雾推开被子,闭着眼睛在空气里瞎扒拉,“你人呢?”

    “那也换衣服先,穿这个下去啊?”程砚让他摸个正着,勾过他肩头的吊带三两下脱了衣服,池雾倒回去,程砚叹了口气,“不然你再睡会儿。”

    “不行……”池雾抱住程砚的腰,“我跟你下去……”

    楼下吵闹声不绝,程砚揉揉他的头发:“真下去就睁开眼。”

    一阵哀嚎以后,池雾跟着程砚下楼,原本四十多个人的客厅就剩下十几个,老韩握着一个女孩儿的手,正费力治疗。

    “怎么了这是?”

    五里路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上没见过的男人就开口:“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半夜我们几个人刚杀了一只异兽,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人暗算,要不是阿羽挡着,我们一队人都死了。”

    老韩叹了口气:“心肺受到剧烈撞击,要全治好,最少也要七天,我先……让她能正常休息吧。”

    “看见是谁动的手吗?”程砚问。

    “是个很矮的女人,”男人说,“我亲眼看见,她是用空气打中阿羽的,真的!”

    五里路义正严辞:“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气.炮!”

    池雾、程砚:“……”

    “除了阿羽,还有别人受伤了吗?”程砚问。

    五里路:“还有几个受伤的兄弟,昨天半夜老韩给治了,在隔壁别墅休息着。”他紧了紧手,“程砚、池雾,昨天想着让你们好好睡一觉就没打扰你们,其实……”

    他吸了口气:“昨天有些兄弟回去了就没有回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