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逢生这个人吧,没什么是非道德观念的……

    他就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只是看握在谁的手中罢了。感谢在2020-08-14 22:34:41~2020-08-15 23:3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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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醋精

    成婚?

    待他日回到颍阳,便要同那位唐公子成婚?

    季云卿手中眼圈狰红地望着谢瑾白,“因为朕无法将你我之事昭告天下,没有办法像那那位唐公子那般,如同女子那般,嫁入太傅府,所以你便选择他,而放弃了朕,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圣上弄错了因果。”

    季云卿唇角扯出一抹嘲讽弧度,“噢?愿闻其详。”

    “不是因为想要举办一场世人眼中的婚礼,才会同棠儿成婚。而是因为……”

    谢瑾白顿了顿,“找到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是因为找到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举办婚礼,昭告天下,都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下的必然。

    季云卿这样聪颖的人,这一回自是听懂了。

    共度余生这四个字,在一个帝王的人生里,太奢侈了。

    看似牢固的这皇位,看似忠心的大臣,都未必能伴他余生。

    他连皇位都未必坐得稳,又怎敢轻易同另一个人互许余生?

    因此,关于余生这个话题,是从未出现过他同谢瑾白的谈话之中的。

    “朕以为,即便过去朕不曾提过,怀瑜哥哥应当是早知道朕的心的……”

    知道哪怕他不曾互许过余生,他亦从未想过要放弃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

    谢瑾白微叹了口气,“小九,放下吧。”

    太久没有听见谢瑾白这般称呼自己,水汽漫上季云卿的眼眶。

    “怀瑜哥哥是认真的?”

    谢瑾白眸色认真,“从一开始,我便是认真的。”

    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次。

    每一次的开始,他都是认真的。

    季云卿转过身去,声音微哑,“你回房间是要拿什么?你去拿吧。”

    “多谢圣上。”

    谢瑾白拱了拱手。

    季云卿并未回头。

    谢瑾白走到床畔,拿了生肌药膏。

    脚步声远去,关门的声音响起。

    季云卿手中的画纸滑落,上面隐隐有水痕晕开。

    “吱呀”——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唐小棠赶紧一瘸一拐地跑回床畔。

    “脚不疼了?”

    唐小棠才掀开锦被,身后冷不伶仃地响起谢瑾白的声音。

    唐小棠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可怜兮兮地道,“疼,疼的。”

    谢瑾白眉眼微挑,“我看是没那么疼。”

    都还能这般不安分,可不是疼得不够厉害么。

    “真的还疼么……”

    唐小棠其期期艾艾地上了床。

    要不是腿疼,他能因为跑不快,被当场被抓包呢么?

    唐小棠在床上趴了下来,转过头,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小玉哥哥怎,怎么去,去了这么久?”

    谢瑾白在床畔坐下,打开手中的续筋生肌药膏。

    瓷盒中的生肌药膏已所剩无几。

    谢瑾白眸光上移,神色自然地睨向唐小棠,“你是想问小九回房了没有?我方才上去,是不是碰着小九了?”

    “哎呀,这生,生肌药,药膏好像不多了呢……”

    这话题转移地,也太过生硬了。

    对上谢瑾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唐小棠牙一咬,“好,好吧。我就是……就是吃,吃醋了。怎,怎么?不,不行吗?身为你的相公,还,还没点吃醋的权力了?”

    谢瑾白唇角勾笑,“相公请随意。”

    唐小棠烧红了耳尖。

    这人每此相公喊得随意,倒是惹得他回回面红耳赤。

    就在唐小棠以为谢瑾白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只听他道,“回了,也见了。”

    果然!

    “那你们……”

    唐小棠一听这两人见了面,下意识地坐起身。

    谢瑾白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亵裤脱了,趴好。”

    唐小棠其实想问这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了。

    不过听谢瑾白似乎无意多说的样子,也便没有追问。

    谢瑾白也不是头一回替唐小棠上药。

    不过,唐小棠到现在依然没法在这人面前坦然地脱亵裤。

    躲在锦被里,脱了亵裤,将衣裳上撩,唐小棠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发红的耳尖,“好,好了。”

    “我告诉小九,我同你已经结契,并且在他日回颍阳之后便会大婚一事。”

    上过药,唐小棠穿上亵裤,忽地听谢瑾白说道。

    唐小棠提裤子的动作一顿。

    他着急忙慌地穿好亵裤,唐小棠坐起身,“你,你什么都告诉他,他了?”

    谢瑾白合上生肌药膏,“嗯。原先也没有打算要瞒。”

    只不过,也没有刻意去说。

    好聚好散,谢瑾白无意让季云卿难堪。

    如果不是季云卿在今天早晨,私下里曾找过唐小棠,并且故意提及他们的那些旧事刺激唐小棠,谢瑾白也不会这般不留任何余地。

    唐小棠大致也猜到了,为什么谢瑾白之前没提,而现在把话同小皇帝彻底说开的原因。

    唐小棠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扬了扬。

    “高兴了?小醋精。”

    唐小棠唇边笑意一僵,羞恼地瞪着他,“谁,谁醋精了?”

    谢瑾白看着他,但笑不语。

    “谢怀瑜,你把话说清楚,谁,谁是醋精!”

    唐小棠张牙舞爪,朝谢瑾白扑了过去。

    谢瑾白就坐在床畔,即便是提前有所防备,将人搂住,因为多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的缘故,还是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唐小棠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蹙了蹙眉心。

    唐小棠忽然沉默了下来,谢瑾白垂眸问道,“怎么了?”

    唐小棠仰起脸,“小玉哥哥,我先前在画舫上,好像,梦见我阿娘了。”

    提及画舫,谢瑾白自是不免便想起画舫上身份不明的那个叫逢笙的姑娘。

    他此前也曾派公明调查过逢笙的身份,到目前为止,暂时没有任何眉目。

    “想唐夫人了?”

    唐小棠纠正他,“什,什么唐夫人?那是你,你婆婆,也是你,你的娘亲。”

    “嗯。棠儿可是想娘亲了?”

    谢瑾白从善如流。

    唐小棠方才微舒的眉头再次紧拧,“在梦里,阿娘,好像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让我千万不要忘记来的……”

    说到这里,唐小棠苦恼地抓了抓脑袋,“可,可我就是想不起是什么事了……”

    “无妨,兴许下次做梦便梦见了。”

    “当,当真?”

    “嗯。”

    谢瑾白哄骗起自家孩子来,是半点心虚都没有。

    虽然唐小棠挺在意娘亲到底在梦境里叮嘱过什么,不过到底只是一个梦境,很快,他便将这件事给抛诸在了脑后。

    不知是谢瑾白昨日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季云卿本就计划在翌日离开扶风县。

    总之,隔日谢瑾白便从余琢口中得知,他即将随帝王一同回京的消息。

    得知季云卿即将回京,最为开心的人,自是非唐小棠莫属。

    季云卿此次回京,如同他来时一般,行程极为低调,便未有太多人知情。

    唯有谢瑾白以朋友身份,同唐小棠两人骑马行至郊外送别。

    谢瑾白这两日已经将所有能说的话都同季云卿说尽,分别时自是再无任何言语。

    季云卿始终是个帝王。

    他纵然对谢瑾白还放不下,他的身份,也不许他再做任何纠缠之举。

    双方无言送别。

    倒是余琢在同谢瑾白告别后,登上马车之前,情真意切地对唐小棠郑重地叮嘱了一句,“唐公子,保重。”

    唐小棠:“……”

    唐小棠今日就是作为谢瑾白的家属,才一同过来送别。

    当然,才不是他放心不下小玉哥哥同小皇帝。

    对于余琢会特意同他告别,唐小棠的意外不止一点半点。

    他同这位余大人素不相识,倒是这位余大人自见到他那日起,便先后问了他两次,此前他们是否见过,之后每次见到他,眼神也奇奇怪怪的。

    在唐小棠的心目中,早已将余琢归为怪人的那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