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就不信了!

    今晚灌不醉谢怀瑜!

    “原来谢将军这般好酒量,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咱们再喝!”

    拓跋瀛再次举杯。

    以谢瑾白的身份,被盯着灌酒的场合实在太少。

    这导致这么对年来,他的酒量没有任何长进。

    视线已是模糊,只不过今日爹爹同他一起入宫,是以并不如何担心。

    谢瑾白面不改色地将举起酒杯。

    “叮叮当当,玲玲当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内侍监道,“阮凌国国师到,阮凌国圣女到。”

    作者有话要说:糖糖现在撩起人来,真不是盖的……

    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艳诗说来就来。

    咳咳。

    ——

    七夕快乐,情人节快乐。

    在这样甜蜜的日子里,当然要跟你们一起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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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猎物

    皇帝同皇后都到了,阮凌国国师同阮凌国圣女方才姗姗来迟,加之阮凌国圣女同谢瑾白还有那样的传闻,这使得阮凌国使团甫一踏进大殿,便轻易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的视线越过年一身青色拖地长袍的阮凌国国师乌岐,目光悉数落在一袭红色纱裙,艳艳如同冬日的火焰的圣女身上。

    身段婀娜,戴着面纱的容貌难窥真颜,可仅凭露出的那一双剪剪水眸,不难想象面纱之下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之貌。

    行走间,铃声叮当,异香飘过,叫人心驰神荡。

    在场的官员都是见过市面的,不至于失了态,心底却难免感叹,这圣女不愧有阮凌国第一美人之称,确是个尤物。

    与此同时,心里头还有一个疑惑——

    不是说这位圣女因为过度思念谢将军而思念成疾,命悬一线了么?

    这气色瞧着,挺好的呀。

    莫不是,强打起的精神?

    毕竟,今日可是觐见圣上这样的大事。

    “阮凌国国师乌岐,阮凌国圣女霓为裳。参见皇帝陛下。”

    乌岐的声音是偏冷的男声,也因此称得圣女的声音越发柔媚婉转。

    文武官吏的视线,若有似无朝谢瑾白投去。

    这么个美人,谢将军都不动心呐?

    谢瑾白不疾不徐地饮着杯中的酒,对于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国师,圣女,请起。”

    内侍监引着国师同唐小棠假扮的圣女入座。

    在阮凌国,国师同圣女的地位,仅次于阮凌国国君,因此,国师乌岐被安排坐在皇帝季云卿的左手边的首位,由唐小棠假扮的圣女霓为裳,自是毗邻国师而坐。

    换言之,唐小棠现在是坐在谢瑾白的斜对面,苍岚国小王爷拓跋瀛的正对面。

    自唐小棠落座,百官的视线便没有从她同谢瑾白身上移开过。

    国师乌岐已然落座,倒是唐小棠行了个屈膝礼,柔媚地开口,“尊敬的东启陛下,我想同拓跋王爷换个位置,或者,加一张桌子,让我坐到谢将军的身边,不知尊敬的东启陛下可否成全霓裳?”

    一双乌眸落落大方地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这要是换成东启的女子,只怕百官少不得得皱眉,可这话从这位圣女口中说出,百官意外的同时,竟然无一人觉得有失体统。

    大概,还是因为这圣女不是他们东启的女子吧。

    阮凌国国师乌岐的眉头皱了皱,却是一言未发。

    大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听闻阮凌圣女同国师的地位是不相上下的,莫不是,竟是真的?

    拓跋瀛自坐下后,便一直找各种理由向谢瑾白敬酒,季云卿心中早已不悦。

    拓跋瀛同谢瑾白二人若是走得太近,于公于私,于他都不是件好事。

    是以,阮凌国圣女提出的这个要求,可谓是正中他的下怀。

    关于阮凌国圣女同谢瑾白的那点事,季云卿自是也听说了。

    他同谢瑾白自小就认识,知晓谢瑾白只心仪男子,因此,自是不担心谢瑾白会同这圣女有些什么。

    “这……”

    季云卿不好答应的太够爽快。

    他假意沉吟,作思考状,拓跋瀛却是在听了唐小棠提出的要求后,起身对季云卿行礼道,“抱歉,东启陛下,拓跋暂且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

    季云卿本就没有要拓跋瀛起身换位的意思,那样未免太过失礼。

    只是拓跋瀛这般直言不讳地拒绝,令他面上颇为挂不住,很是有些不悦。

    面上不显,季云卿微点了点头,“小王爷既是已然入座,自是没有再换位的道理。”

    于是扬声,吩咐边上的内侍监再去搬一张矮几过来。

    唐小棠柔媚地道谢,“多谢东启陛下。”

    铃声叮当,一袭红衣的唐小棠翩然走至临时加坐的位置,坐到了谢瑾白的身旁。

    落座时,红色的纱裙,若有似无地掠过谢瑾白的盘腿而坐的大腿。

    因着有矮几遮挡,是以,除却谢瑾白,哪怕是就坐在谢瑾白身旁的拓跋瀛,也并未发觉唐小棠的这一举动。

    谢瑾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唐小棠施施然落座。

    甫一落座,唐小棠便闻见谢瑾白身上浓郁的酒气。

    唐小棠面纱后的唇瓣抿了抿唇,这人今日是喝了多少的酒?

    内侍监高声宣布,宫晏正式开始。

    百官以及各国使臣,磕头跪拜,齐声恭贺,向帝后说一些吉祥祝福的话。

    丝竹声起,宫娥舞姿翩翩。

    谢瑾白的眼皮越来越沉。

    “谢将军——”

    眼前的景物已然是重重流光叠影,看人的眼神却仍是清清泠泠。

    这也便极为容易给人一阵错觉,以为他仍是清醒着,没有半分醉意。

    拓跋瀛今日是存了心,要将人灌醉。

    众人都在欣赏舞姿,他再次举杯,面向谢瑾白,朗笑道,“谢将军,这一杯拓跋祝东启山河永固,繁盛富强,也祝东启同苍岚两国用结秦晋之好。”

    唐小棠算是知道了。

    他说呢,怀瑜哥哥身上的酒气怎么会这么浓,原来都是拓跋瀛灌的。

    只是,这拓跋瀛为何要灌小玉哥哥酒?

    拓跋瀛每次祝词,都是同两国邦交有关,谢瑾白自是不好拒绝。

    即便是谢晏担心谢瑾白的身子,碍于拓跋瀛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

    谢瑾白依然是一口饮尽,半点瞧不出醉意。

    只有唐小棠清楚,以这人的酒量,指不定醉成喝什么样子了。

    因着今日是元宵夜,除却歌舞助兴,每人亦御赐一碗芝麻馅洒桂花元宵。

    谢瑾白用汤勺徐徐掠开漂浮在糖水之上的桂花,忽地淡然出声道,“圣女不将面纱解下么?”

    谢瑾白本就是晚宴的中心人物,加之他这一晚上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眼下忽然出声,对象还是阮凌国的圣女,这让在场之人的注意力,无不聚焦在他们二人之上。

    也是此时,众人才恍然发现,今晚这位圣女似乎并未动筷过?

    拓跋瀛目光微沉。

    他敬了一晚上的酒,谢怀瑜始终对他冷冷淡淡,却忽然主动同阮凌国的圣女搭话?

    唐小棠明知,谢瑾白不可能是忽然对“霓云赏”起兴趣,十有八九,是因为除夕那日,他夜闯太傅府,这人记在心里头,故而刻意选在这种场合,为难于他。

    心里头还是有些吃醋。

    谁让怀瑜哥哥主动同“云霓裳”搭话来的!

    亏得怀瑜哥哥说过,他天生喜欢男子,要不然,他能自己将自己给醋死。

    “谢将军有所不知,按照我们阮凌国规矩,谁若是令云裳甘心解下面纱,谁便是霓裳未来的夫君。如此,谢将军还要霓裳将面纱揭下么?”

    唐小棠这句话还真不是胡诌。

    阮凌国的圣女的确有这一规矩。

    也亏得这一规矩,唐小棠只要将面纱一戴,可省却了不少麻烦。

    “是在下唐突了,抱歉。”

    “不唐突。若是谢将军坚持,霓裳可……”

    唐小棠将手放在耳际,作出随时都可将面纱取下的姿态。

    “在下已有结发之妻,多谢圣女抬爱。”